隋那时酒量不算好,却也撑着一肚子气,抓起桌上酒瓶往嘴巴里灌。灌到一半时,手中的酒瓶被聂靖泽压着怒意抽走,篮球赛的事也就此作罢。
当年粟息让他和聂靖泽不痛快,如今他也能让对方尝尝不痛快的滋味。
沈隋迈步上前,伸手按住醉得迷糊却仍旧试图从高脚凳上起身的钟情,朝角落里的服务生打了个手势,看向站在钟情另一侧的粟息,“两年没见,不如留下叙叙旧再走?”
粟息心中了然,明白自己走不了了。
他和沈隋从来都无旧可叙。当年聂靖泽身边最好的朋友就是沈隋,所以他看不惯沈隋。而聂靖泽不喜欢他,沈隋作为对方的朋友,自然也不会喜欢他。粟息将手从钟情肩头放下来,面上并无半点愤怒和不满,心中只觉得,从前过习惯了粟松青对他有求必应的生活,终究是要吃苦头的。
服务生送酒上来,酒瓶从吧台的这一端摆到另一端。
“喝吧。”沈隋一条手臂撑在吧台边沿,下巴微微抬起,“天还没有黑,喝完再走也不迟。”
粟息伸手握住酒瓶的瓶身,如沈隋当年那样直接将瓶口抵在唇边,仰头往喉咙里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酒液从嘴边溢出来,顺着下颚和脖子往锁骨上流。粟息放下空空如也的酒瓶,手背从下巴上轻擦而过,侧头对上聂靖泽情绪不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