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熙看着她有些倦意的眉眼,犹豫着开口:“撄宁......你刚刚,是在担忧我吗?”
宋撄宁坐直身子,避而不答:“崔相此行护驾有功,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吗?尽管开口。”
男人垂下眼眸,发丝滑落额前,不依不饶地追问:“撄宁,你刚刚在担心我吗?”
他记得混乱之下的那一声“崔望熙”,记得她在自己怀中时焦急的神情,不会作假。
宋撄宁见他虚弱憔悴,木然片刻,最终还是心软了点,“朕......的确担心你。”
烛光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发间的那朵海棠已经有些蔫败,软软地搭在一旁,窗外几声短促的蝉鸣,夜风吹拂,枝叶沙沙作响。
崔望熙的心头被一层又一层的甜意包裹,他不愿去想这份担心是出于君臣情谊,还是真的如他所盼望的那样,夹杂了别的东西。
宋撄宁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帝王,她想要什么,崔望熙再清楚不过。
可他固执地,只要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