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撄宁不为所动。
“表妹难道不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大口喘着气,情绪激动起来,“拿弓箭来,射穿我的胸膛,你便可自此高枕无忧,安安心心做皇帝,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你了!”
“是吗?表哥这般......一心求死?”她淡淡瞥了一眼,把玩着手中的兵符,“那若朕当一回仁德之君,将表哥余生圈禁太庙,为朕抄经祈福,如何?”
“毕竟是名义上云氏之子,朕怎么能赶尽杀绝?”
独孤炽冷笑连连,“表妹当初处置云氏王氏,那可是雷厉风行,怎么不念一念你的仁德了?现在倒是装腔作势了,连父族都能不眨眼地挥刀,枉你的子民还赞你是个脾性宽和的仁君。”
“镇国公若泉下有知,定是要寒心。”
宋撄宁将兵符重重地拍在桌上,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你们隐瞒我父亲时,怎么不想一想他的百年清誉,想一想云氏好不容易撑起来的门楣?那都是他出生入死打下的!”
“父亲泉下有知,也是只会对你们寒心。”
“阿姐莫气......不与他一般见识。”玉山起身安慰她,递来了一盏清茶,“若不想多费口舌,我替阿姐动手。”
宋撄宁接过茶盏,默默凝视着澄亮的茶水,脑中是史书中的一行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