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的千金已经在这?里,那么另一位呢?
总不至于是失约了吧。
晏庄仪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将知雾拉过去盘问:“给封骞打电话没有?”
知雾:“手机关机,他?不接电话。”
晏庄仪心头的火一下子窜起,甚至忘了现在是在宴会上,压低声音咬牙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钓不住!”
知雾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自?己的母亲当众甩了一巴掌。
她?淡淡笑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回敬:“当然,那还?不是因为有其母必有其女。”
晏庄仪冷笑:“董知雾,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两人还?在针锋相对间,宴会上忽然有人闲着无趣刷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心直口快地喊道:“哎!我说封骞怎么还?不来,这?会儿还?在酒吧喝酒呢!”
“看这?样子醉得?不轻啊!估计是赶不过来了!”
此?言一出,立刻吸引了好多视线。
不止是他?,现场好几个人和封骞关系比较好的,都刷到了那条视频。
应该是玩游戏输了才?发出来的。
喧闹的画面中,封骞躺在身边一个陌生女生的肩膀上,咬着片西瓜,正在心无旁骛地摇骰子。
看他?身上这?副潦草的打扮,大家隐隐约约反应过来。
他?或许根本就没打算要来这?场宴会!
这?下场面闹得?极为难看,本来董家举办一场私人慈善宴就只是个幌子,这?下倒是被迫坐实了。
像是大动干戈专门请人来看自?家笑话,脸面里里外外都快被丢尽了。
“要我说这?场宴会还?是专心搞慈善好了,多有意?义,多做点好事积德。”
“封家那个小儿子平时名声本来也不好听吧,送出国?镀了个金的混子,就这?条件女方还?要着急上赶着,是多怕没人要。”
“董太太,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我那里还?有几个表侄外甥,条件都很不错,到时候推给你女儿看看。”
晏庄仪听得?脸色变了又?变,血压都被气得?升高。
平时这?几个玩得?好的富太太哪个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她?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奚落。
而知雾身处在整个舆论圈的最中心,更是块活靶子,肆无忌惮地遭受着流言蜚语和恶意?揣测。
她?垂眼迎着投来的各色各异的视线,清瘦的锁骨随着胸口气息凹陷。
耳边掠过很多议论话语,她?都一一沉默听着,脸色有些虚弱发白,垂下眼睫焦躁地蹭了下指关节。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有点想抽烟了。
就在这?时,宴会场上人群中传出点莫名躁动。
大家不明原因地闭上嘴低头避让着,自?发地分散站到了边缘两侧,很快让出一条道来。
有人不明状况,觉得?这?阵仗有些夸张。
等到回头一接触到那张清俊冷淡的脸时,瞬间醒悟反应过来,心中暗叹一声:怎么是他?!
这?种仿佛被猫耍弄过的耗子般,残余在体内深入骨髓的压迫洞悉感非常可怕。
在场的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领教过,以至于一见到这?张脸,就条件反射性地后背出汗。
大家背地里不知道骂过他?多少句。
明面上却只能够表现地尊敬得?不行,客气热情极了,恨不得?贴上去递烟交好。
梁圳白并没有理?会这?些场面性礼节,他?那双冷感的丹凤眼只盯着场内的一处,目标极其明确地往这?头拔腿走来。
至于身边路过的人是俯首帖耳亦是不屑一顾,他?都没分给过一个眼神。
这?头的动静率先引得?晏庄仪回头注目。
她?望着这?头,像是忽然抓住了什么契机一般,眼睛微微一亮。
梁圳白势如破竹般风头正劲的这?几年,从?没正眼看过董家。
晏庄仪始终觉得?因为知雾的关系,他?对董家是抱有敌意?的。
这?次她?出于一股微妙的寻求缓和态度给梁圳白的公?司送过一封请柬,但没抱任何他?会出席这?场宴会的希望。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来。
至于是为谁而来……
晏庄仪隐晦地看向自?己身侧的女儿,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被冬夜无孔不入的晚风吹得?有些发冷的肩头,被轻轻披上了一件干净的西装外套。
熟悉的气息将她?环绕,男人的高大身影像是座安全沉稳的高山,替她?遮挡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