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姣被说得脸上青白?交加,窘迫到有些挂不住面子,她?赌气起?身道:“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解决好?的。”
“这个案子你不接算了?,我再去问问别人。”
说着就要走。
还没走出两步,忽然听到背后的嗓音有些沉不住气地开口叫住她?:“你给?我站住。”
“我说了?赶你走了?吗?”
……
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仰姣那边的谈话结束,知雾干脆远远找了?个地方先坐了?下?来。
手机振了?下?,有人给?她?打了?电话,知雾看也没看地接起?来:“喂?您好?哪位?”
“夫人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女司机压着咳嗽的声音,“我今天请假了?,没办法过来接您了?。”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可以了?,”知雾叮嘱了?一声,“你多注意休息。”
“那您可别加班到太晚了?,太迟回家不安全,尽量早点回去。”
知雾颇为?哭笑不得:“我知道了?,你都生病了?还操心这么多。”
正打着电话,余光远远看见仰姣冲着她?招了?招手,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知雾立马挂掉电话,走了?过去。
刚刚离得远还没发?现什么,靠近了?才隐隐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隐约有点不同寻常,特别是仰姣,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偷偷哭过。
不过她?也不好?去过多地探问他们之间的隐私,聪明地果断选择了?无视,只是和聂嘉誉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你好?聂律,久仰。”
三个人坐下?来,就着仰姣给?的案子进?行了?一阵讨论。
就这么接触了?一阵,知雾很快察觉到聂嘉誉是真的挺懂行,也非常经验丰富。
她?和仰姣毕业以后都已经生疏掉的法律依据,他都能随口信手拈来,对于?初步方案给?出的建议也都很精辟。
知雾聚精会神地听着,像块海绵一样吸收着从他嘴里漏出的知识。
越往后听越觉得有些羞愧,这个案子其?实由仰姣提供案源加上聂嘉誉从旁协助就好?,她?夹在两人间反而有些多余了?。
反观刚开始表现得非常积极的仰姣,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异常的沉默,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心不在焉。
等到三个人差不多讨论结束,时间已经很迟了?。
“剩下?的明天再说吧,”聂嘉誉施施然合上了?电脑,“都先回去休息。”
知雾点了?点头,担忧地瞥了?眼身边明显不在状态的仰姣。
“她?家和我家顺路,我送她?回去,”聂嘉誉自然地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冲着仰姣道,“走了?。”
仰姣这才惊醒,匆匆拿上自己的包跟上聂嘉誉,没走两步又回头问知雾:“董董,这么迟了?,你怎么回去?”
“放心吧,我能自己走,”知雾推了?她?一把,“去吧。”
仰姣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聂嘉誉离开。
时间聊得太迟,连咖啡店都马上要打烊了?。
更别提公司楼下?,几乎人都走光了?。
四周空旷安静地有些过分,风声沙沙摩挲着树叶,吹起?知雾的刘海。
微弱的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投掷在地下?,拉扯得很长。
从咖啡店到定位的打车位置还有一段距离,知雾望着软件上标的地点,抬步走过去。
她?将?脸埋入围巾,几乎是埋头在走。
在这寂静的夜里,耳畔忽然多出了?一道不属于?她?的脚步声。
知雾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确定刚刚没有听错,心跳开始加速,后背瞬间爬上寒意。
她?不敢回头,冰凉手心攥紧了?手里的电脑包,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始拔腿狂奔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身后的那道脚步声也开始紧跟不舍,很沉重的声音,一听就是男人的。
眼见着自己被发?现,他干脆也懒得伪装了?,怒吼道:“贱人,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知雾怎么可能停下?,脑袋被风刮得有点缺氧,她?飞速思考着,到底是绕回刚刚的咖啡馆,还是冲着那头有光的地方进?店里喊人。
脚步几乎是慌不择路,她?边跑边从口袋里颤抖地摸出手机,好?几次都手抖摁错了?键,差点急哭了?。
好?不容易拨出电话,三秒钟的拨号等待时间像是过了?有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
只是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的地点却就在不远处的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