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学姐,”知雾好笑地拉住她,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手里咖啡杯,轻叹一声,“我的意思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董氏是应该换个董事长了。”
……
与?此同时。
董氏集团会议室里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里面坐着公司几乎所有持有股份份额的股东,俨然就像是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
在桌位的最上首,坐着被所有人都眼熟、现在理应远在广港的董知霁,而在他的右手边坐着的,就是董氏本以为能?够攀附住继续往上爬的那根稻草,君越资本的梁圳白。
董煜明没有坐在位置上,而是神情?不明地站着,望着这两个男人。
他双手撑着桌子,威严地问董知霁:“知霁,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董知霁极有涵养地坐着,以一种浑然不输的气势点?了点?桌面,姿态坦然,“提前让整个董氏换个掌权人而已。”
“我说过,董氏,包括以后的董家,所有的一切迟早都是你的,我又坐不了这个位置一辈子,你又何必这么心急?”
“我知道!”董知霁慢悠悠地打断他,“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知雾的未来当作做筹码,去换取整个公司的利益。”
“那都是你妈的主意。”
“是吗?”董知霁挑眉冷笑一声,“董煜明,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这无?事抢占便宜,有事推人顶锅的自大毛病还真是一点?没改。”
“她那么顺着你,没有你的暗许,又怎么会提出这种主意,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相信你吗?”
他用手轻轻撑着太阳穴,语气是如?沐春风的,但是含着一股精准直入的犀利:“既然都是要给我的,那么早点?给和晚点?给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就要,你给吗?”
董煜明盯着董知霁的目光中隐隐有些东西在破裂,他转头猛然看向一旁的梁圳白,冲着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可是和我们董氏签署过协议,现在怎么能?够出尔反尔?”
梁圳白面无?表情?,面容清淡如?雪,那双锋利的丹凤眼轻轻挑起,透着股漫不经心:“董事长,你误会了。我是和董氏签的合同,并不是和你。”
“换而言之,董氏就算换了个人掌权,合约依旧能?够生?效。”
显然他们俩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联手,设局策划出了这一场大戏。
董知霁和别人不一样,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下?一任董氏继承人,大家都不会对他有所防备,就连董煜明也是。
是以等到董煜明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董知霁这几年养精蓄锐暗中埋下?瓦解的势力,早就已经到了不容小觑的地步。
董煜明气得叉着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都叫他父亲的男人,已经是口不择言:“梁圳白,你、你难道就不怕董知霁到时候逼着你和知雾离婚吗?”
他没想?到这句话同时精准地踩中了面前两个人的雷点?,梁圳白和董知霁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嘲弄。
“到现在你还是没搞清楚,”梁圳白慢条斯理道,“你的女儿不是件交换筹码的货物?,她离婚还是不离婚,不能?被任何人逼迫。但凡你能?够顾及一点?她心里在想?什?么,想?要的是什?么,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局面。”
“正是你太过贪婪,想?要通过你的女儿得到太多,这才让我有了可趁之机,说服他们将股份变卖。我们之间签订的合同看似董氏占尽了君越的便宜,实?际上你失去的东西,要比我失去的,要多太多了。”
安心退休吧父亲,”他不留情?面地拍着董煜明的肩,意味深长道,“祝您还能?够安度晚年。”
说完,梁圳白起身离开,留下?董煜明颓然的身影,微微弯着的佝偻背影像是足足苍老了十岁。
董氏的巨大变动引得股价波动起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董知霁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才像是一记强心剂一般注射入集团,让动荡不安彻底平静下?来。
君越收购的那部分?股份本来想?要转让给董知霁,没想?到他挥手,在合同被转让人的那一行,填上了知雾的名字。
“这部分?的股份,是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好给你的。”
董氏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知雾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的这份纸质股份转让书,陷入了沉默。
对于梁圳白和董知霁什?么时候达成?的共协联手,她几乎是毫不知情?。
也许是那天?董知霁想?要他们离婚的时候,也也许更早。
“我和他说过,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