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圳白一动?不动?,任由?她一通乱打发泄着灌满胸腔的怒火,直到她挥拳打得有些累了,才施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牵唇虚弱地?轻咳了一声,无奈道:“打得还挺疼的。”
“疼死你?算了!”知雾丝毫不领情,愤然地?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看着他受伤之后羸弱如雪的苍白面容,以及颇有些行动?不便的手臂。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余光瞟着,又?忍不住有些心软。
知雾还是头一回那么生气,冷着脸冲着他伸手,没好气道:“起来?!我陪你?再去做个检查!”
梁圳白注视着她假装凶巴巴的目光,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用那只手心缠裹着纱布的大掌牢牢牵住她的,无比听?话起身。
做完检查结果,报告出来?,梁圳白的手除了被急速的车速震得有些肌肉拉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知雾仔细地?看着报告,一直紧绷着的脸这才有所缓和。
……
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被指使撞梁圳白那名司机从昏迷中转醒,他醒来?第一时间的证词口供对于整个案件都极为重要。
安驰星作为整个案子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到达病房,对嫌疑人进行例行讯问。
而知雾重新回到律所里,将最?近取得的几样证据原件整理好锁进柜子。
马上开庭,这些原件不能遗失,到时候得作为法庭证据提交。
她将东西都仔细确认了一遍,确定无误后锁上柜子。
随后就接到了安驰星的电话,说是口供笔录已?经出来?了,有空过去警局一趟拿一份。
知雾看了眼时间,发现当天?赶过去取一趟也来?得及,于是匆匆地?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打车去警局拿口供。
等到再次回来?,律所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她打开自己?存放原件的柜子,心猛然一跳。
那里面的东西,不知道已?经被谁取走,整个柜子都是空的。
知雾猛然站起来?,浑身血液倒流,气得脑袋都嗡了一声,环顾四周大喊一声:“谁刚刚动?了我存放原件的柜子!”
质证原件要是丢失,那就意味着很多有力的证据都会?失效,就算能够用从旁佐证的材料,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最?重要的是,时间已?经迫在眉睫,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所有的辛苦和努力都白费。
仰姣还在加班,见到她这副样子,连忙放下手头的事物凑上来?关切地?问:“亲爱的,怎么了?”
同为律师,她非常清楚证据对于案子的重要性,了解完所有的一切后,她十分理智道:“查监控吧,律所本?来?人就多,这一整个下午又?都人来?人往的,光问很难问清楚。”
知雾吸了吸鼻子,也冷静了下来?。两人去物业那里紧急调取了律所监控,然而知雾存放原件的柜子位置十分偏僻,正好是监控看不见的角落。
她们盯着监控盯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头绪。
“实在不行,要不现在抓紧时间看看有没有别的关联证据可以替代吧,”仰姣说,“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做的,存心想让你?输了这场官司。”
知雾紧紧咬着下唇,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额角都沁出细密的汗,依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仰姣见她那副执拗的模样,就知道她是铁了心一定要找出人来?。
她也不好强逼着她离开,只能无奈地?由?着她犯倔,走前不忘和物业管理人员好声交代了一句:“别看得太迟下班啊。那个叔,帮我看着她点?,到点?就关了,让她赶紧走。”
知雾一连看很长时间,久到眼睛都开始因为长时间的注视而疲劳酸涩流泪,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仰姣说得对,还不如抓紧时间去弄能够代替原件证据的其他证物,比在这里空耗着要来?得好。
她用手背拭去眼角积攒的泪水,没有再自怨自艾,也没工夫再埋怨自己?,只能够趁着还有时间,尽最?大的能力去弥补这个过失。
知雾努力维.稳着自己?临近崩溃的心态,按照清单一点?点?去寻找能够佐证原件丢失的证据,一些实在弥补不上的,也只能够到时请证人出面作证。
整个补充过程充满着数不尽的艰辛,她在律所加班了几个通宵,最?后是梁圳白将人强行带回去塞进被子里的。
“对不起,”知雾裹紧被子,连续几天?睡不好,整个人变得非常憔悴,她将脸埋入他宽厚的胸膛,默默垂泪,“我可能没办法打赢这场仗了。”
“你?忘记我最?开始和你?说的那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