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上天的玩笑一般。
像是命运的馈赠一般。
那盆盆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通过什么样的方式。
竟然给他遗留下了一粒红豆。
……
等到?从北沂的校园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彭陈还在校门口?的车子里坐着,尽职尽责地等着他们。
知?雾坐进车子里,听见梁圳白问她肚子饿了没有,晚饭想吃什么。
她答非所?问道:“梁圳白,我明天早上好想吃蟹粉小笼。”
彭陈听见了关键词,立马竖起了耳朵:“夫人,是海市春项路那家吗?”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那家店现在很出名?吗?”
说完这句话,知?雾忽然反应过来:“哦对,你们之前去那里买过一次。”
当初晏庄仪想将她的婚事定下,让她约封骞出来逛街。她避出来透一口?气的工夫,就遇到?了梁圳白。
结果他特地驱车大老远带来的那份蟹粉小笼,最?后也没能进知?雾的肚子。
那天封骞结束了逛街,还带她去了野外飙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简直头晕目眩的,吃什么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了。
“不是的夫人,我们以前也经常去那买早点?,”彭陈回答,“和老板也很熟悉。”
“这两年老板的生意也确实越来越好了,都快成了街上的网红店,很早就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队。”
知?雾靠在梁圳白的肩头,心不在焉地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被车里开的那点?暖气吹得昏昏欲睡。
她问:“是吗?之前店里生意还很冷清的,虽然价格不贵,做的也好吃,但?好像只有我们俩爱去。”
“而且梁圳白这人不爱吃这种加了蟹黄的小笼,他都是看着我吃,自己在旁边喝醋。”
梁圳白皱眉:“什么喝醋?”
“我在这家店老被人要联系方式不是吗?”知?雾伸出手逗弄般挠了挠他的下巴,反问道,“你在边上坐着,脸上都能结冰块了,还不算喝醋啊?”
彭陈憋着笑,听着知?雾不遗余力地揭着梁圳白的短,没想到?自家老板当年谈起恋爱还有这样的一副面孔。
接下来那段路,知?雾还是睡了过去,一直到?家也没醒。
梁圳白将人一路抱回家里,帮她解开外衣和鞋,然后才?盖上被子。
知?雾在到?家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双臂用力拉下梁圳白的脖子,贴在他脸边的笑音软糯:“其实我早就醒了,我就是想让你抱我。”
梁圳白用双臂撑着自己的身体,小心地拨开她散落的头发?,尽量避免压到?她,滚了滚喉结回答:“我知?道。”
“你身上好香啊,到?底喷了什么味道的香水?我怎么从来没在专柜闻到?过?”
他宽阔的掌心抚过她的额头,缄默一刻,回问道:“有吗?”
“有啊,”知?雾睁开眼睛偏头,将他的衬衫领口?拎着,递到?他的面前,“你自己闻,是一股很特殊的香味。”
梁圳白将信将疑地低下脑袋,听话嗅了一口?,诚实道:“我没闻到?,只闻到?了你的气味。”
一股顺着她的指尖溢出的,淡淡的香味。
不仅是鼻端,他整个脑袋都快要被这股淡暖的气息塞满了,时不时就想从她身上吸一口?,令人无比着迷。
“我是什么味道?”知?雾也照着他的动作?拉起领口?闻了下,摇头,“我只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
“是沐浴露的味道吗?”
梁圳白和她对视几秒,眼中?被轻易挑起淡芒的暗火,他低头忽的封含住了她的唇,含糊道:“不太清楚,我仔细闻闻。”
他们这段日子已经亲过好几回了,他学得非常快,吻技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知?雾勾着他的脖颈,昏头昏脑地想着,如果她和梁圳白做网上非常流行的那种最?多能对视几秒不亲的挑战,必然会输得一塌糊涂。
他甚至都坚持不到?五秒钟,到?第三秒的时候,已经捧着她的脸忍不住亲了下来。
知?雾一想到?就有些想笑,这到?底是太喜欢她呢?还是太喜欢她呢?
暖香和冷调的冰雪香气相互碰撞交织,她撑起手臂将他推开一段距离,在梁圳白半眯着眼睛欲追吻过来的时候,又捂住了他的薄唇。
“不能再?亲了,我们亲得太多了。”知?雾抿着唇。
梁圳白握住她的手腕,唇擦着她的手心,他没避开,反而加深了这个掌心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