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闻言,纷纷扬着笑容心领神会地闹哄哄地起哄了一声。
将剩余的几份请柬写完花了些时间,梁圳白?下班回到家里时,知?雾已?经早就到家了。
整个房内都是?昏暗的,只有二楼书房里的灯亮着,沿着楼梯撒下一角倾斜的暖黄灯光。
他放轻了手上的动?作,踩着楼梯屏息推门走过去。
知?雾趴在书桌上,手里还握着毛笔,已?经侧头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三?番两次写睡着,看得出?来是?真的很不喜欢干这种?枯燥重复的事。但是?她偏偏为了婚礼,从?头到尾也没有诉说过一句抱怨。
梁圳白?心脏柔软塌陷下去,将毛笔轻之又轻地从?她的手里抽出?来,放在一旁。
将她桌上的手腕抬起绕到自己的肩上,接着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知?雾被他的动?作惊动?了一瞬,很快又整个人松弛下来,将脸往他的胸膛更深处埋了埋,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记挂道:“我给你带了饭的,你别忘了吃。”
梁圳白?收紧手臂,将她柔软的身体?搂得更深,绷喉咙应声道:“嗯,知?道了。”
“过一个小时,你记得叫我一声,等会儿我还要起来写……的……”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知?雾声音逐渐轻下去,已?经重新陷入了深度沉睡中。
梁圳白?将她放到床上,调高了点空调温度,给她重新盖上被子。
做完这些,他将卧室的房门关上,先去餐厅吃了饭。
她晚饭大概是?出?去和仰姣一块吃了,多点了一些给他打包带回来。
梁圳白?将饭菜简单加热过吃掉,收拾好东西上楼,重新坐到了书房知?雾刚刚坐着的位置上。
将自己写好的信笺理齐,摆放在她写好的那叠旁边,两人的字迹截然不同,一看就能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知?雾这几天写得都很努力,尽管时间非常零碎,但还是?抽空将几乎一半多的请柬都写完了。
梁圳白?重新拿起她写过的笔,将她写到一半的内容继续写上。
没有人能反复做同一件事而不出?错,饶是?精力旺盛的梁圳白?也不行。
但是?请柬写错一个字就得全部推翻重写,他只能够振作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
漫漫长?夜里,时间逐渐一分一秒地流逝。
等到最后一页的信笺写完放在纸堆上,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向?凌晨六点。
梁圳白?松了松酸疼的手腕,他熬了个大夜,硬是?将知?雾不喜欢干但是?想干的事做完了。
周特助曾经问过他,既然想要手写的风格,为什么不专门雇个人帮忙写,反正大家也都不认识他们俩的笔迹,
梁圳白?轻否摇了摇头,尽管知?雾没和他提起过,但以他对知?雾的了解,她最看重的是?东西承载的那份心意。
如?果是?由别人代笔,那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他和别人又有着区别,可以不被她排斥地出?手帮忙。那么只要她喜欢,他就跟在身后当她的后盾。
陌生的东西也好、不擅长?的东西也好,只要能够去帮她完成那些不能干、不爱干、干不完的活,他都愿意去做。
哪怕多吃点苦也无所谓,他理所当然地想,只要她能够吃不到苦就好了。
梁圳白?起身去洗手间里洗了把?因彻夜未眠而稍显憔悴的脸,抬头正好见知?雾双眼?迷蒙地睡醒起床,走到他的身边,从?背后软软一把?抱住了他坚实的腰身,张口?撒娇。
“我明明记得昨晚让你准时叫我起来的,怎么一觉睡醒天都亮了?”
说完这句话,知?雾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衬衫材质衣料,本来还处在朦胧状态的脑袋顿时一清,杏眼?圆怔:“嗯?你今天这么早去上班吗?”
她揉了下眼?,看见镜子里梁圳白?手撑着盥洗台,脖颈边的扣子解开了两粒,佩戴的领带松散开,往日?熨烫得极为平整的衬衫和西裤上也有微微的褶皱痕迹。
“你昨晚没睡觉吗?”知?雾有些生气又心疼地责问,“你去做什么了?”
他可供支配的休息时间本来就不多,晚上要是?还不睡,身体?怎么吃得消。
梁圳白?还没回答,知?雾一眼?看到他手腕侧还没洗掉的墨痕,顿时明白?了一切。
她转身飞奔去书房,果然看见已?经被写好叠放得极为整齐的那一打信笺。
“你不是?说不会写毛笔吗?”知?雾拿起其中一张他写的信笺看了眼?,发现他的字迹和第一次写的时候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