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条款式简单的纯白?缎面的晚礼服,脖子上戴了一根绕了三?圈的长?珍珠链子,点缀在清瘦的锁骨上,卡其色的发上带着一块薄如?蝉翼的道具蕾丝头纱。
知?雾毫无所觉地前进或是?后退,懵懂地听?着自己两个好朋友的拍摄指挥,直到后退的时候忽然踩到了一个花篮,她疑惑地回过头。
刚刚离得远,她还以为是?婚纱馆为了给他们拍写真特地布好的景,现在仔细一看却并不是?,这个烛台鲜花的布景装饰像是?别人特地准备好要求婚的,就连后面的幕布上都贴着一块金属的“Marry me”的牌子。
知?雾有些慌乱地将踢乱的鲜花摆了回去,提着裙摆冲着仰姣和周筝道:“别拍啦,这是?人家要求婚用的,别给它弄乱了,我们赶紧换个地方吧。”
话说完,周筝和仰姣却一动?也不动?地憋着笑,依旧专注地举着手机。
仰姣说:“知?雾,你回头看一眼?呢。”
她不明所以地听?话回过头,看见身后的那个求婚用的鲜花摆台正中间,暖黄色的烛台灯光下,居然缓缓步出?了梁圳白?修长?的身影。
脑中不敢置信地“嗡”了一声,知?雾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猜到主人公居然会是?自己。
她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条鲜花铺满的道往前走,刚迈出?第一步,眼?泪就瞬间涌了出?来。
她望着梁圳白?那微微有些湿润的丹凤眼?,忽然就想起两人领证的那一天,他轻描淡写地将装着戒指的盒子掏出?递给她,而她也心平气和地接过。
两人对于结婚这件事都没什么实感,也并没有什么惊喜。
那时他们的感情才刚进入修补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满是?破损的竹篓,任何?情绪倒进去都漏得七零八落。
两人都被彼此伤害得心力交瘁,却仍然固执地选择纠缠在一起,自然也不会有心思再给予对方准备一些特殊的仪式感。
而现在时过境迁,她一步步地走向?她天作之合般的另一半。
走到梁圳白?面前的时候,知?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却是?幸福的泪水。她伸手抹了把?自己的眼?泪,抬唇笑出?来,鼻音浓重地埋怨道:“都要结婚了,还忽然弄这些做什么?”
梁圳白?望着她的目光噙着淡淡的笑意,背景的那首小宇很缓慢地温柔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