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早点装进书包带入教室,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而后等?人都来得差不多,发饭的时候,梁圳白特地谨慎地留了个心眼,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等?到把早饭收齐,钱也差不多收齐了,他将收到的钱简单清点核对了一下,感觉赚的比吴兰芳起?早贪黑出去经营早餐铺要来得划算得多。
要是能够长久地合作下去,说不定?下学期的学费都不用?再发愁了。
前桌喊梁圳白收拾东西?去作文培优班,他随手拿上了两张卷子,从容地跟在了人群的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的原因,他看这?群学生就和?看小孩子没什么两样,总有种妖怪混入人堆中的格格不入感。
培优班是在阶梯教室上的,虽然他们整个班的人都在,但是大家也是三两随处挑位置坐,并没有打算按照班级顺序来。
梁圳白也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确定?老师看不到这?头,很快就开始专注地写起?卷子。
高三的考试非常频繁,下次考试时间?迫在眉睫,他不想让人起?疑心。
很快,除了他们班之?外?,其他班的人也陆续到了。
梁圳白身旁的位置也很快被抢占满。
那个占座位的女生冲着远处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几个伙伴们过来。
“知?雾,你视力好,要不坐这?边吧。”
梁圳白的笔一瞬间?顿在草稿本上。
“好啊,没问题。”她的嗓音如水一般明淙,乖巧又宁和?。
很快,身边坐着的人被调换了一个位置,换成知?雾坐在他的身侧。
那股似有若无的暖香顺着风飘来,梁圳白的脊背明显紧绷起?来,余光甚至能够瞥见?她散落在凳子上的格裙样式。
身侧坐着的明明是自己?早已同床共枕过,日夜相处过,也无比熟悉的人,但是在此刻,他还是忍不住紧张得有些口干舌燥。
还有个萦绕在梁圳白脑海里的问题是,如果这?些都是八年前所发生过的事,那他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当时知?雾在他眼中,难道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梁圳白心头的懊恼和?悔恨,瞬间?将原本隐隐的激动所覆盖,他捏着笔端的手不着思绪地写着草稿,眼底满是沉思。
“那个,你好,同学。能借我?一张草稿纸吗?来听课的时候太赶了,我?没有带本子。”
梁圳白如梦初醒般回神,毫不犹豫飞快撕下一张递过去。
等?到眼尖瞥到上面写着的零星几个字的时候,他又瞬间?想起?来这?页都写了些什么,又迅速收回一把狠狠团起?,塞回了自己?的桌兜里,红着耳廓重新?撕下一张全新?的。
“给?你。”
“谢谢。”知?雾没有看见?他上一张都写了什么,道谢后欣然接过。
梁圳白又动作不太自然地单手伸进桌肚,将已经塞进最里头的那张纸又极力往里头塞了塞。
如果当时知?雾反应快点的话,就能很清晰地看见?上面写了好几遍知?雾的名字,都是刚刚心不在焉时无意中写下的。
好在作文培优的培训班很快开始了,大家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到了讲台上的老师身上。
半个多小时的课,梁圳白本来是打算全拿来写卷子的,现在知?雾坐在身侧,他顿时改变了主?意。
明面上面无表情地专注听着课,实际上将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和?其他人不一样,知?雾听课的时候身板会坐得格外?笔直,嘴里随着老师的提问小声地回答,同时笔飞快地记着笔记,将知?识点全都记录了下来。
不论怎么看,都有种天然可爱的娇憨感。
她的一缕顺滑发丝从耳畔轻轻掉落,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熟稔反应,梁圳白伸出手,想要替她将发丝勾绕到耳后。
快要触碰到她脸的时候,他忽地醒悟过来,意识到两个人现在还处于一种互不认识的关系里,连忙又狼狈地将手指蜷缩了回来。
另一头的知?雾盯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双修长手指,脸颊飞快地渡上一层红晕,错愕地微微睁圆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董知?雾,现在你站起?来和?大家朗读一下自己?写的这?篇范文。”
知?雾甚至来不及询问梁圳白忽然做出这?个动作的原因就被叫了起?来。
她咬着下唇,简直心乱如麻,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传递来的话筒,缓了一口气,对着最前面的那张投影仪,语调标准流利地朗读自己?写出的作文。
“这?个女生是不是就是董知?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