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会格外?的红。
梁圳白淡淡的目光瞥过面前知?雾柔软发丝后红得快要滴血似的耳朵,无奈地轻哂一声,心脏的一角很快软塌下去。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高中时关于助听器的那点遥远又单薄记忆。
好像丢了之?后确实有人帮忙将东西?捡了回来,但是转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默认东西?已经坏了,没有再佩戴上检查。
再加上那个时候耳朵的听力已经开始在逐渐恢复,他只是将失而复得的东西?重新?收了起?来,再也没有用?过,这?件事就这?样仓促地过去了。
“梁……同学……怎么……样?”一道如水般柔糯的嗓音由远及近地将他从沉思中重新?拉了回来,“……还能听见?……吗?”
耳侧的那枚助听器被修好了大半,只是本身质量太差,用?右耳听人声有些不清不楚。
这?种全世界声音骤然清晰的感觉实在阔别多时,梁圳白站在原地不免愣了一下。
知?雾本身就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立马捕捉到了他的神色:“不行吗?那要不然放学我?们一起?去配一副新?的吧,我?付钱。”
一副材质不错的助听器至少得上千块,梁圳白很清楚她高中的零花钱都被晏庄仪管着,口袋里肯定?掏不出那么多的现金,纯粹是逞强。
他刚张嘴准备回拒,想告诉她自己?的听力已经在好转,下一秒上课的预备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知?雾忙着回教室,边跑边对他回头比了个待会见?的手势,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上。
梁圳白目送着她的背影收拢手心,牢牢地攥紧了那枚塑料材质的助听器,心头绽开了一丝五味杂陈。
……
下午的课放学与?晚自修开始的间?隔中有段时间?是可以出去吃晚餐的,知?雾和?梁圳白约定?的见?面时间?就是这?个时候。
梁圳白在校门口等?她,在她还在人群中左右环顾找人时,他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一眼捕捉到了她的身影。他凭借着高挑的身高,在人群里冲着她大幅度招了招手,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知?雾穿过人群,小跑过来,累得胸口起?伏:“你视力这?么好啊?一眼就能看到我?。”
梁圳白再自然不过地淡淡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从马路外?侧调换到了内侧,漫不经心地接话:“练个七八年就可以。”
“嗯?什么?”知?雾的思绪都集中在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上,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梁圳白淡淡笑:“没什么。”
他平时实在是太少笑了,这?堪称弥足珍贵的清朗笑容又迅速夺走了知?雾的目光,她有些发怔地盯着梁圳白的侧脸。
是她的错觉吗?
总觉得梁圳白在她面前的时候,放松得有些过了头,就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一样。
她心里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很快带着人去之?前那家维修助听器的店里。
老板显然已经对知?雾非常眼熟,他们甫一进门,就听见?老板招呼道:“小姑娘,终于把人带来了?不是我?说,这?种需要定?制的仪器,所有的参数都得实打实测量过,不合适的话会越戴越损伤听力,得不偿失啊。”
知?雾往旁边让了一步,直接将跟在她身侧的梁圳白亮了出来:“老板,就是他,麻烦你给?他测一测。”
老板抬头瞥了梁圳白一眼,一边收拾着测试的仪器,一边开玩笑道:“上哪找的俊小伙儿啊,你的小男朋友?”
“来,先?检查一下情况,你的听力当初是怎么损伤的?”
梁圳白眸光闪烁了一下。
被打了一拳?还是不小心撞到了哪个部位?
实话说这?件事实在时隔太久,他都有些快要记不太清了。
一旁的知?雾观察他的神情,还以为是他不愿意说,沉吟斟酌了一下开口帮腔道:“他被人打了一拳,可能是外?力导致的耳外?伤,一直没去看医生拖到了现在。”
这?下轮到梁圳白愣住了,他问:“你怎么知?道?”
他记得他并没有和?知?雾提起?过任何有关他听力损伤的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知?雾目光游移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察觉到他紧随着不依不饶的探究目光,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还是无奈地坦白告诉他真相。
“因为当时,你一脸是血地躺在地上时,紧紧拉住的那个求助对象,是我?。”
知?雾当时都快被吓坏了,穿着洁白棉袜的纤细脚踝忽然被一只全是血渍的手牢牢攥住,她浑身血液倒流,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