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手机机身的力道不断收紧,直至指关节都?开始泛白,最后忍不住气得冷笑了一声。
他被知雾毫不犹豫地拉黑了。
而此?刻,在宿舍里因为宿醉而不适抚着头的知雾,喝了一大口室友递过?来的醒酒茶。
她抿了一口,评价道:“要?全部喝完吗?好难喝。”
“你昨晚难受得整张脸都?红了,给我?们吓得一晚上没睡好觉,少废话,赶紧全喝了。”
知雾又勉强灌了两?口,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还映着通讯录的界面。
重新将手机拿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冒出一阵心虚。
其实昨晚被周筝送回来的时候,知雾也不是完全喝断了片,或多或少还是残留着一点酒后的记忆,只是那?些记忆都?是不太?连贯的,有些甚至不堪回首。
她也没想到自己喝醉以后胆子会变得那?么大,以往不敢做的、不会做的事,在喝醉以后全都?原形毕露。
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幕,她恍惚看见梁圳白那?张清冷禁欲的脸,计较又沉静地盯着她,不大高兴地问她,认不认得他是谁?
请问上誉的学生还有谁会不认识他那?张如?同校徽一样威慑力极强的脸?
知雾已经忘记当时自己都?回答了些什么,只记得说?完之后,那?人的脸好像变得更黑了。
难道是他怕被人认出来他在酒吧里打工?
知雾咽了咽喉咙,当机立断地选择遗忘,就当作昨晚的所有事都?没发生过?。
反正也只是一段黑灯瞎火的露水情缘,对方估计连她的脸都?没怎么看清呢,更不会知道她是谁。
没想到下一秒解锁打开手机,第一个就是通讯录的画面,梁圳白的名字前面又加了好几个A,以一种不容忽略的方式赫然出现在联系人的最上方,吓的知雾差点将手机摔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气呵成地将他拉进?了黑名单,紧接着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舍友催促她抓紧时间换衣服,该去上课了。
知雾心情忐忑地平复自己的心跳,应声说?好。
今天上的课是民法,听着台上的老师讲着范例案件,知雾暂时将昨晚的那?些荒唐事都?抛诸脑后,全身心沉浸认真地投入进?了学习中?。
等到课结束,她让其他室友先回教室,自己则照常收拾东西准备去图书馆。
还在收着书,身侧的椅子忽然坐下了一个人。
知雾手悄然顿住,缓缓地将书挡在了自己的脸上,低头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同学,借过?一下。”
梁圳白微微使力,无情地将她掩耳盗铃的课本摘下。
即使是心里有气,看着她这个模样,眼底也忍不住划过?一丝好笑。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透着一股冷嘲:“昨天还把我?摁在墙上亲,今天就只是同学了?”
“你认错人了,”知雾失去课本的庇护,连忙改用双手挡住了脸,薄薄的脸皮和熟透的桃一样红透了,“我?们不认识!”
梁圳白半眯起眼,将脸淡淡地逼近一点。
“怎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要?不要?抬起头看看,”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这里,还留着你的牙印。”
知雾不堪忍受地从指间缝隙里睁眼,匆匆往外瞥了一眼,果然看见他的唇上,被咬一个极为明显的口子。
火热的痕迹还没消褪,与?梁圳白这张薄雪一般的清冷面容极为不符。
她心一横放下手,硬着头皮抬眼看向他:“那?你想怎么样?”
“如?果是想让我?不和别人说?你在酒吧打工的话,那?请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梁圳白牵着唇角,眼睛却没有笑意:“如?果不是呢?”
知雾睁大眼睛。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要?求?
“先认识一下,我?是17届金融1班的梁圳白。”
知雾不明所以,见他停顿住了,连忙跟上自己的介绍:“你好,我?是17届法学3班的董知雾。”
“董知雾同学。”梁圳白微微抬起脑袋,彻夜没有睡好的脸上还残余着一点倦容,光打在他趋白的肌肤上,近乎是透明的色彩。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饱含着一丝得逞后的松快。
“请你对我?负责。”
4.
即使是被迫出来的约会,知雾也还是非常用心地打扮了。
自己惹下的摊子由?自己承担,她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梁圳白,不太?情愿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