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仰姣的聊天可以很松弛。
别?的不说,她的那张嘴简直像是?闲不住一般喋喋不休,总有话讲。
哪怕他只是?敷衍至极地回了几个字,她也会浑不在意般接过将话题继续,始终将彼此关系把握在一种?暧昧但又不至于令人反感的距离当中。
要不是?聂嘉誉早早见?识过了她一心多用,并且追到了手后很快就感到腻味始乱终弃的恶劣行径,估计也已经忍不住动摇被她拿下。
仰姣追人的架势简直大张旗鼓的,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在律所的时候她好歹还会顾忌着公共场合收敛一点,下班后就压根没那么多的限制。
到了后面,就连聂嘉誉身边的那几个经常约出来?玩的兄弟都知?道最?近有个女人在锲而不舍地追他,吓得他一往外?躲就是?一个多月。
再怎么铁打的关系,这样天天见?面也吃不消,几个男人都烦不胜烦。
于是?聂嘉誉的那几个哥们凑在一块合计商量了一下,决定劝他别?躲了。
“要我说,你与其这样避开?人家,还不如直接将人约出来?当面和?人说清楚。”
“再怎么坚定的姑娘,只要你郑重其事地拒绝几次,就能明白了,对方又不是?傻子。”
“听兄弟的,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你不喜欢她。”
直觉告诉聂嘉誉,这样的馊主意对仰姣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但是?几个朋友的迫于压力,他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喂?”电话那端的仰姣对于他的主动表现得十分意外?,“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主动找我了?”
还没等聂嘉誉开?口,她就敏锐地听见?了他周围有些嘈杂的环境,反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喝酒了?”
“你喝醉了吗?能不能开?车啊?要不然我现在来?接你吧,你发个定位给我。”
她话语中含着不掺杂任何情愫的关切,令聂嘉誉原本都要脱口的那句“我不喜欢你”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手机开?的是?免提,他求助般抬眼扫了一眼面前坐着的几名八卦的兄弟,目之?所及处,他们纷纷将头低下去,装作没听见?一般偏开?脸。
聂嘉誉静了片刻,鬼使神差地将话锋一转:“好,我在国槐路这边,你过来?找我吧。”
他想,电话里没有说出口,等到当面说也还来?得及。
仰姣没多想,爽快地应了。
等到他挂掉电话,那几个大气也不敢喘的不靠谱的兄弟才?和?活过来?似的开?始说话,只是?这次的口径变得和?原来?的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人家姑娘也挺关心你的,你小子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不然实在觉得困扰的话,要不介绍给我吧,哥们单身,帮你搞定。”
“阿超说的也没问题,真这么烦恼,就顺便再给这姑娘牵个线呗,说不能阴差阳错撮合了一对正缘。”
聂嘉誉抬起眼睛,嗓音里透着一股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爽:“有你们什么事,滚一边去!”
……
没过多久,仰姣就开?车到了。
大夏天她松散地扎了个丸子头,穿着最?普通的t恤和?热裤,脸上?即使不施脂粉,也是?十分的明媚大方。
见?到他们,她先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
之?前还吵吵闹闹的几个大男人乍然看见?这样的一个大美女,一下子忽然像是?集体哑巴了,你推我让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这副如同墙头草般三观跟着五官跑的不争气模样被聂嘉誉尽收眼底,显然是?早就将他曾经说过的,这女人非常喜新厌旧之?类的话,早就抛在了脑后。
聂嘉誉在心头深叹了一口气,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仰姣。”聂嘉誉这几天一下班就东躲西藏的,他捏了捏鼻梁,也不免觉得有些累了。
仰姣毫不犹豫地低头:“我在呢。”
聂嘉誉本来?以为?自己和?她当面说的时候,能够变得更坦然一些。
没想到一对上?她的那双眼睛,就发现自己简直是?大错特错,嘴里萦绕的话变得比电话里还要更加难以出口。
其中一个哥们回过神,终于良心发现察觉到了聂嘉誉的尴尬处境,立马上?来?替他解围。
“是?这样。姑娘你好,我叫何焕超,是?阿誉的好哥们。”
仰姣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是?很开?心的,笑着回应道:“你好,我叫仰姣。”
“他之?所以今天晚上?把你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