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连好几天,聂嘉誉发来的消息都被她刻意忽略, 怕一回复,他就?要她“负责”, 在律所远远瞟到他的身影,也立马掉头就?走。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在冷战。
仰姣再也努力将自己的全副心神都转移到自己的工作上。
说来也很奇怪, 最近上门找她的非诉案子?明显变得多了。
明明是她最不擅长的领域,却接到了比民事还多一倍的咨询。
她朋友圈的小广告,有那么奏效吗?
非诉明明是聂嘉誉最擅长的……
仰姣打了个激灵,连忙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好不容易才把这人?从?脑袋里清除掉的,怎么又跑回来了!
她发奋嚼了嚼嘴里的草莓饼干,一连吃了好几天,她都快有点爱上这款饼干的味道了。
正好看见知雾从?眼前路过,仰姣顺口问了一句:“董董,你的饼干什么牌子?的,发我一个链接我自己买。”
“什么饼干?”知雾疑惑地?回视,“我没在你桌上放过饼干啊?”
仰姣骤然呛咳了一声,在知雾不解的注视下,满脸惊恐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包装袋。
也是,她身边也没人?爱买这种草莓口味的东西。
印象里也就?只有一个人?酷爱草莓味的甜食。
仰姣生无可恋地?倒在桌上。
不会是聂嘉誉放她桌上的吧!
……
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最终还是被仰姣亲手?结束了。
原因没别的,是她在逛街的时候,无意中撞见了她那个卷钱跑路的前男友,正好在陪他的新女友买包包。
仰姣刚开始还不确定,悄悄走近了之后才确认。
她捏紧拳头,将自己的袖子?重重捋了上去?,二话不说薅住那渣男的头发,抡起自己的包,在路人?震撼的目光中,将人?狠狠地?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事后两个人?一块被扭送到了派出?所里。
那渣男脸上一块巨大?的淤肿,连话都说不清楚,是被她包里那堆化?妆品砸的。
仰姣也没好到哪去?,发丝散乱,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子?,眼神却还是很不服。
两个人?做完基础的笔录,尽管是仰姣先动的手?,但因为对方也还了手?,性质属于互殴。
警方主张双方调解,放人?前喊家属来签个担保书?,这事就?算过去?了。
仰姣坐在椅子?上磨磨蹭蹭的,翻了翻通讯录。
她不敢打电话给父母,于是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知雾,不巧的是知雾远在海市,等她赶过来都要到半夜了。
仰姣挂掉电话后又垂眸翻了翻,直到现?在她才发觉,手?机里的联系人?虽然很多,但是在她遇到事后能够真正联络的人?却寥寥无几。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将这个电话打给了聂嘉誉。
拨出?这通电话时,仰姣脸庞发烫,尴尬得要命。等到硬着头皮开口,话都还没说得太清楚,那边已?经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
仰姣没说完的话中止在“嘟嘟”的那几声里,她的心像是灌了铅般不断发沉,指尖发凉。
就?连仰姣也觉得自己有时候就像个坏女人?。
需要的时候对人死缠烂打,不需要了就?远远避开。
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是个人?都难以忍受这样的情绪暴力。
聂嘉誉就?算是脾气再好,现?在也该烦她了。
仰姣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不死心地?扒着民警问:“大?哥,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联系不到人?,能不能自己签了,我今天就?是一时冲动,保证不会再犯了。”
民警摆手?:“这是硬性规定,没得商量的。”
“求你了求你了!”仰姣双手?合十焦急作请,“要不然哥你帮我签了也行啊!快快快,趁着现?在没人?!”
等到聂嘉誉形容匆匆地?赶到警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仰姣拿着那张承诺书?,和强盗似的半个身子?都快伸进?桌台里,民警大?哥只能一把按住她的脸,满目无奈地?将她往外推拒。
他一进?门满脸焦急的神色立马就?淡了下来,沉声喊她:“仰姣。”
仰姣动作顿收,有些?僵硬地?回过头来,讪讪道:“聂嘉誉,你不是把我电话挂了吗,怎么还是来了?”
聂嘉誉走到她跟前,冷笑一声抢过她手?里的笔和资料:“我还要开车,总不能这一路上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