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姣去?拜年的那天,本来在群里和知雾约好了带着聂嘉誉一起来的,临出?门前又忽然退缩了,自己一个人?默默开车出?发了。
两人?以做饭为借口,在厨房呆着忙活了一会儿。
直到周围都没有人?,仰姣才敢抬起眼睛,偷偷在后面打量在厨房独自忙碌的聂嘉誉。
因为太久没有好好地?、认真地?看过他,一时间居然油然而生一股恍若隔世的错觉。
仰姣的酒量和酒品都挺差,但偏偏酒瘾又大?,知雾一个没看住,就?看见她往嘴里倒了不少的酒,脸颊被酒精烧得红扑扑的,还嘀嘀咕咕地?说着点醉话。
知雾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把人?特地?交到了聂嘉誉手?里,拜托他能够送她回去?。
聂嘉誉捞起仰姣软绵绵的胳膊,将人?一把轻松地?背了起来。
她的意识已?经醉得恍惚了,却仍然感觉到失重,趴在他的肩上,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一个劲害怕地?喊他的名字。
聂嘉誉在知雾面前表现?得好像极不情愿,勉强又嫌弃的模样,一转过脸去?,唇角却克制不住地?一个劲上抬。
他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俯身想给她系上安全带。
车里光线昏暗,正在他伸手?摸索着卡扣的时候,本来还醉醺醺瘫在座位上的人?,忽然拉下他的脖子?,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结。
聂嘉誉闷哼一声,红着耳廓意外地?瞪大?眼睛看向她。
那双清黑的眼睛浸在黑夜里,看着湿漉漉的,像是小狗般纯情。
是她先主动动手?挑开了那条“三八线”,他没法再□□自己的平静,忍不住捧起她的脸。
空气厚重得像是蜂蜜,视线在其中,被包裹浓稠到难以搅动。
车内的空间不断升温,先前放出?的那些?赌气的话音,一时间都被抛却在了脑后。
他的视线一点点向下,被那点红唇致命吸引,明明滴酒未沾,在这氛围下,却也始终没法保持着自己的清明。
温暖的鼻息交织,就?当两人?快要亲上的时候,仰姣忽然一把抵住他的胸膛,别开了脸。
“不、不能和你太近,”仰姣和挥虫子?似的,迷瞪地?挥了挥眼前,有些?难受地?说,“聂嘉誉……我、我对你付不了责任的,你别来招惹我了。”
聂嘉誉停下动作,静了一瞬:“谁说要让你负责的?”
“你啊,”仰姣理?所当然道,“我好好想过了,你难道不是因为,当初听到了我说不想结婚……才和我分手?吗?”
聂嘉誉僵住。
她眼睛紧盯着他,凑上前执着追问:“不是吗?”
“……不是,”聂嘉誉气息急促地?否认,再一抬眼,眼尾已?经有点气急败坏的微红,“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他的神色含着说不出?委屈和控诉,令仰姣心一软,不由自主地?抬手?,抚上他的侧脸。
恍惚间听到聂嘉誉唇瓣微动,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惊得她酒都醒了大?半,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你刚刚说什么呢?”
仰姣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狠狠地?又掐了胳膊一把,确认没在做梦。
聂嘉誉眼眸深邃地?直视着她,将刚刚说出?的话又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用你负责,如果你觉得负担,我们可以只是炮友。”
“我不会束缚你,也不会过多管着你,你想去?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不用结婚。”
这话不论是从?谁的口中说出?,都不会有聂嘉誉说出?的令仰姣心神俱颤。
她六神无主地?鼻腔发酸,罕见的脑袋空白,下意识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忽然让步?
他明明并不喜欢这样不稳定的关系,为什么要为了她这样的人?勉强自己?
“因为我受不了继续这样的冷战了,一分一秒都不可以,”聂嘉誉放松脑袋,紧贴着她的额头,“如果我们俩中有一定要有一个人?要让步,那应该会是我。”
“为什么……”她像是触动了言语系统bug的机器,只会苍白重复这一句话。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大?概是因为,我对你的喜欢,要比你对我的,要更多一些?吧。更爱的一方会先妥协,不是吗?”
聂嘉誉的眼睛噙着淡淡的光,眼底透着股温柔的挫败。
被这样的目光紧紧注视,仰姣一点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心中掀起骇浪。
“当初之所以提出?分手?,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也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