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我们一个村都知道!喔哟!淌着好些血,喔哟,吓死个人,都讲活不成了,都没气儿了,后头又活了。三婶子讲,不吉利。
“他那个妹妹好吃懒做,成天对着树叶子草根子掉眼泪,讲的话听都听不懂,他那个妹妹是个傻子!她们……”
“李秀才父亲的丧事,你去帮忙没有?”黄县尊再次打断了妇人的话。
“去了去了,我们一个村都去了!那一回,就那一回!三堂叔大方得很,那是真大方,从来没那么大方过,现杀了两头猪,还有一只羊,我们一个村的人吃了三天猪肉饭!羊肉我们没吃着,三堂叔讲要敬神,三堂叔身上天天都有羊肉味儿,香得很!香了得有一个多月!啧!三堂叔抠得很,就这桩事体办得阔气,喔哟,阔气得不得了!三堂叔……”
“李金珠退亲的事,你知不知道?”黄县尊熟练的截断妇人的话。
“知道知道!这事体哪能不知道!他大阿姐定亲那家,跟我婆妹婆家弟媳妇娘家一个村,是户好人家,他大阿姐能干得很,那家后头娶的那个媳妇,可不如他大阿姐,三堂叔都是为了他大阿姐好,那户人家可是好人家,那家伢儿生得又好看,他……”
“你三堂叔家那牛,是他们两家合养的?”黄县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