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
虽然这么说起来显得有些矫情,但我确实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本以为自己最痛苦的时候应该是我妈离开时,后来发现并不,然后以为会是我高考失利的那次,之后意识到,也并不是。
我最痛苦的、被拴着镣铐囚禁在地狱里的,是跟晏阳断联的那一个月。
我翻来覆去地死,褪掉了几层皮,像一个被活埋的人,疯狂用指甲抓棺材。
在棺材里,我眼前反复上演我妈跳楼时的场景,当时我明明没有在场,可却好像看到了。不仅如此,反复上演的还有我被虐待的画面,我被辱骂的画面。原本一些已经被我忘记的片段卷土重来,那些年里我不止一次半夜惊醒,被掐着脖子无法呼吸,她像个嗜血的怪物一样掐着我问我为什么不帮她。
我能帮谁呢?我连自己都帮不了。
棺木上全都是我抓住的血痕,就像小时候我快被掐死时出于求生本能抓破的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