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的是墙里面的声音。”
喻止缓缓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见到污染物的模样，可能会有污染源的线索。
他擦了擦掌心的汗水，弯腰捡起火钩。
先戳了戳掉落在旁边的一小块黑色墙体。
不是水泥封层，或者说不止是水泥封层。
这东西和桂花树上的黑色不明物体颜色一样，同样的乌漆嘛黑。
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小块黑色没有那么湿润粘腻，只是泛着一丁点儿潮湿的光泽，质地更接近于凝固的固体。
喻止来不及细想，便又听见了呼唤声。
“潘息……”
喻止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屋子。
见屋内除了这道声音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变化后，他抄起火钩，猛地捅向面前的黑墙。
生铁勾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墙体，像是刺进了一堆腐肉，表面坚硬，内里却是腐烂黏稠，令人毛骨悚然。
“潘息……”那声音还在喊。
令人胆寒的是，喻止听出来，声音不仅没有因为他这一刺而恼怒疼痛，反而还有些喜悦。
“潘息……”
甚至带了丝急切。
喻止后背渐渐冒出冷汗，连忙拔出火钩。
钩身沾满了黑色黏腻的不明物质，泛着湿润胶皮似的诡异光泽，而且黏腻地拉出了数条黑丝。
细细长长的黑丝在悬在空中颤动，和桂花树上那东西一模一样。
喻止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
这些黑色的不明物体都是同一物质。
桂花树上的不明物体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
墙上这些有油漆覆盖，表皮更偏向固体，时间也更久……
也就是说，桂花树上的手臂是近期的，新鲜的。黑墙里的是数年前的……
木小水也看出来这诡异的墙和桂花树上的黑色物体一模一样，瞳孔骤然紧缩：“这、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喻止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心底的那一个字。
他死死地扣着火钩，用力到指节发白，接着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重重地刺进墙体。
“噗呲”
伴随着令人悚然的声音，火钩直接穿透了这面墙。
火钩抽离的刹那，墙面上赫然露出一个指节大小的孔洞，透过它隐隐可见外面的青砖院墙。
“潘息，你……”
声音从孔洞飘至屋内，可话音未落，黑色的不明物体便往下蠕动，封死了洞口。
喻止没听清后面的话，只确定了一件事。
“那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不是墙里面。”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外墙的方向走过去。
“喂！等等”木小水慌忙追上，“先去找我哥他们……”
喻止嘴唇抿成一条白线，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声音是从他在隔壁院子敲墙的时候开始的。
他敲的那面墙，正是这西屋旁的墙。
喊他的东西，就在墙上。
走到拐角处，喻止脚步骤然僵住。
地面上躺着一大滩黑色不明物体，和桂花树上的如出一辙。
但是这次的更大、更完整，勾勒出了一个人的扭曲的下半身从腰部断裂开，两条以诡异角度分开的腿，依稀还能辨认出脚掌的形状。
“潘息……”
呼唤声低低地响起，充斥着浓浓的喜悦。
喻止抬眼看过去，血液瞬间凝固，寒意如同从脚底升起，穿透五脏六腑，直冲天灵感。
青砖墙上，铺着一滩漆黑的上半身，更骇人的是，砖瓦下的那一张“脸”。
五官如同高温下的蜡像融化似的往下流淌，中央有一条泛黑的长舌头，正随着砖缝中声带的震动而晃动。
它发出了喜悦的，急切的，丁伊发嗲时的黏腻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