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按住针孔的位置。
连易延静静地站在灯光下,望着他,洛鸢低头的模样像是被冷落的孩童,无端端地看出一丝寂寥与心酸。
忽然间,连易延觉得自己带给他的痛苦就像是这个小小的针孔,看似不起眼,却能渗出血来,区别是针孔可以愈合,但他扎在洛鸢身上的那一针给予他的疼痛却延续至今,以致于洛鸢依旧无法释怀。
他扎得洛鸢太疼,可惜连易延并不是个能很好与别人共情的人,他对别人冷血,对自己更冷血,所以他忽视洛鸢的感受,无视洛鸢的痛苦,在时隔一年后的今天,他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这一点。
但也仅仅限于意识到的程度了,连易延内心的波澜似乎转瞬即逝,静默片刻过后,他说:
“走吧。”
走出医院门口,连易延在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目的地是KAE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基地,而随行的人,是HWM战队的现任AD选手,洛鸢。
连易延做梦也没想到,在洛鸢离开KAE一年以后,他竟然还有带着洛鸢回基地的机会。
这个机会究竟是洛鸢争取来的,还是连易延亲手给的,亦或是二者皆有,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再去思考的意义。
连易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感觉就好像领着早已搬走很久的租客回到他以前住过的房子,房子里的陈设摆件都不再是他的东西,他却总能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有关过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