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看看自己,又看看宋居寒,叹了口气。宋居寒因为天生条件优越,连奇奇怪怪丑得吓人的舞台服都压得住,何况是略微夸张的常服,而他,从来就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哪怕宋居寒给他挑了保守的黑色,他是觉得那两甩欧式宫廷风的大袖子让他不好意思出门。
可他已经被哄出了门,而且一路上宋居寒都用一副恨不能把他“就地正法”的眼神看他,不停地夸他好看。
“我不是怕人看。”何故无奈地说,“跟你在一起,老是被人看,我也习惯了,何况这里还是国外。我只是觉得这种衣服设计得完全不合理,你看这个袖子, 这么拖拉,什么都做不了。”
宋居寒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反正不影响做爱。”
“你真是……”何故扭头过去看窗外,不想理他。
宋居寒仗着司机听不懂中文,毫不廉耻地继续说:“尤其不影响在车里做爱, 我们……”
何故狠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宋居寒疼得“嘶”了一声,报复地去捏何故的脸:“相信我, 到了现场你就知道了,这可是全球知名的摇滚盛筵,你这身一点都不突兀。”
到了现场,一如宋居寒所说,何故连最后一点顾虑都没有了,反而更担忧只戴了墨镜的宋居寒被认出来,毕竟他在海外发过很多英语歌、德语歌和几首西语歌。
而宋居寒浑然不觉,与他十指相扣,欢快地穿梭在人群中。
人实在太多了,音乐会还没正式开始,热情奔放的气氛已经让整个露天场地升温。有人在合唱,有人在演奏乐器,有人在变魔术,有人在兜售饮品和零食,有人在野餐。
宋居寒借了把吉他现场弹了一曲,他甚至没炫技,就好听到令人浑身酥麻,一下子引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有人认出了他,尖叫他的名字。他弹完了拉上何故就跑,墨镜遮住眼睛,却遮不住他飞扬的神采和愉快的大笑,他全身心地享受这一刻――有两样毕生挚爱陪伴的这一刻,人生之极致幸福,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