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吧。”他说。
明明进入了屋檐的遮蔽范围,戴英仍然低低的打着伞,将上半张脸隐藏在伞的阴影下。
几滴水珠划下他的脸颊,坠落进雨中。
梁倏亭不明白自己是根本没有在意,还是时间久远忘却了细节。戴英在实验室拿了伞,再打着伞从实验室走过来,脸上的雨水应该早就干透了。
原来他哭了。
原来戴英早就在梁倏亭面前哭过了。
淅淅沥沥的雨在梦里下了整夜,第二天,胸口久久不散的钝痛伴随梁倏亭清醒过来。窗帘开了一条缝,阳光咄咄逼人地刺进眼里,梁倏亭看向身边,戴英睡在他怀里。
他睡得相当沉。梁倏亭松开他,翻身下床,难得他没有跟着醒过来。
将窗帘拉好,梁倏亭走出卧室。手机里有许多来自梁母的未读消息,他不急着回复,先洗漱完,冲好咖啡,再将打算做给戴英当早餐的面包放进烤箱复热,才坐下来打给母亲。
“亭亭?”梁母很快接起电话,劈头盖脸地问,“小戴还好吗?”
“嗯。”梁倏亭看了眼卧室,压低声音说,“他还在睡。”
“小戴回家了?”梁母声调都扬了起来,“你们和好了?”
在梁倏亭和戴英这里,“和好”的定义相当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