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是贺贵的女儿?”周时英瞪着大眼睛问道。
“是啊”,林鸿文说,“我也是救完她们才知道的。”
周时英想了想说,“其实这样也不错,你救了他女儿,他就算是欠了咱们一个人情,不好意思再难为咱们了。”
林鸿文冷笑了一声说,“你觉得他是知恩图报的人?当年他从呼兰逃过来,徐大夫救了他女儿一命,后来怎么样?徐大夫不过就是不肯帮他沽名钓誉而已,他就恨得在康济堂李啐口水。我这回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你还指望他能记多久?”
“也是”,周时英感叹道,“他这人忘恩快,记仇更快。”
“对了,中国大街那边忽然涨了租金”,林鸿文说道,“一下涨了很多,把卿之气得够呛。我还听说俄国人设了四个警察分署,你们记着,哪天要是他们一帮人冲进来,要什么给什么,千万别反抗。”
“我也听说了警察分署的事儿”,何穆说,“但是他们主要还是在埠头区和秦家岗活动,傅家店他们不怎么管,你不用担心我们。”
“我也是以防万一”,林鸿文说,“等仗打完了估计就能消停一些。”
“可是一消停,钱就不如现在好赚了”,周时英苦笑着说,“咱们能一下子把生意摊开,全靠这场仗。”
“仗总有打完的一天”,林鸿文说,“还是早点想想别的赚钱路子。”
林鸿文一直待到商行营业,才出门去别的铺子查看。杂货铺新进了些外国的糖果,林鸿文想起何穆喜欢吃甜的,就一样买了一些。伙计看他掏钱,忙说不用。林鸿文说,“一码归一码,我给钱,你们也好入账。”
“怪不得徐老板看重你”,伙计感慨地说,“有你在,他得省多少心啊。”
林鸿文笑笑没吱声,心说这话说反了,是有他们在我得省多少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