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古本着赤诚相待老实巴交的言行却让他不乐意了,明摆着庄古是要六人平分这份财帛,而段家财原本是独吞,现在庄古的出现,他不得不忍痛割爱,最大底线就是与庄古平分,此时庄古却不知好歹,分又要在这份财帛上划上几刀,这怎能不让他形如刀割?当即阻止庄古道,“现在龚冲他们几人都没有回来,曹辰生下来就没人接应了。”
“不要紧,我已经把绳子都绑在窨井边上的牢固障碍物上了,龚冲他们一回来,看到那悬挂在井内的绳子,他们应该能明白什么意思。”
“呃,庄古兄,等一下……”段家财又慌忙止住庄古,道,“其实这算是一笔横财,咱们现在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搬走了,怕是过于贪图牟利了,而对于这批财物出自哪里,主人是谁,咱们都一无所知,我想在拿走财物之前,咱们得弄清楚这财帛的来源吧?”
“你那个……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咱们这些年来默默无闻为逝者抬棺而获得的赐予,那财物的主人应当是那些入土安息了的先人啊。”庄古说着,又闭上眼睛祈祷了几句,以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以及对对方赐予的感激。
☆、第一百零六章:恶向胆边生(2)
“我们是这样想,但是事实呢?谁也不知道,谁也不能告诉咱们,这万一要是财物有主,而非我们所想,岂不是占了人家的便宜,吞了他人的财产了?”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谁会把这些钱财埋到这里来呢,难道是咱们头顶上这屋子的主人?”
“按理说极有可能,但是这葬鸦屯几十年前人们早就搬得一干二净了,姑且留下一两个,现在也早已死绝,那屋子的主人临走时不可能不把这些财物带走的,所有也有一种可能,这财帛是他人留下来的。上面的主人是恰巧建在了这藏匿财物的暗室之上,因此一直到搬走,也不曾发现自己院子里埋藏着宝藏。”
“那么,这堆财物怕是找不出谁所属了……”庄古若有所思,“不如,咱们就只拿一半,留一半放着这里,回去后,咱们再找个时间,买来石料钢筋,把这里重新修葺一下,保护好藏宝暗室,等到真正的主人回来寻觅时,看到被加固的暗室和剩下的财帛,想必他也会明白咱们的良苦用心。”
“那样也好……不过,咱们上去后,先别把此事告诉他人。”
“为什么?”
“毕竟这不是小事,人多口杂,免不了那个酒桌上就泄露了,多少都会遭不必要的非议,现在咱们隔墙无耳,也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等事情办完之后,再告诉他们一二也不迟。”
“也好。”庄古点点头,“现在时间越发接近傍晚,咱们得及时上去,看看龚冲他们回来没有,如果回来,咱们得尽快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才是。”
段家财瞳孔里划过一丝异样,眼角多出了几绺红丝,嘴里木然道:“对对对。你先带一点财物上去,我随后也揣上一点,马上来。”
庄古听到段家财让他带点财物,双腿居然下跪了在了那堆金银,伸出双手来回地抚摸着这些金银翡翠,眼光流露出爱不释手的觊觎之色,而段家财目不转睛地盯着庄古,把楔在墙上的火把拿下来后,攥着火棒的手青筋暴起,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庄古的身后,满脸阴霾。他看着庄古漆黑的后脑,吸了一大口气……
“哦,对了,段大头……”庄古突然回过头来,“刚下你下来时,有没有注意到通往这里的暗道有些奇怪?”
段家财慌忙面容一整,讪讪笑道:“奇怪?哪里奇怪了?”
“两边的墙壁都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的苔藓皮。”庄古说。
“哦,那个啊,那些只是一群寄生青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青蛙黏附在墙壁上,刚才我下来时,井壁边缘就见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