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紧张，握着灵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望着我，神情似悲又似喜，许久之后，才开口叫了我一声，"歧岚。"
他怎能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看他向我走来，没有细想，便挥出一道剑气，不想这魔修躲也不躲，生生挨下了这一剑。
"歧岚"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从来不与魔修相交。
"我……"他欲言又止。
我看他眼中有挣扎痛苦，又有希冀庆幸，更觉得迷惑。我与他真的相识，还只是他蒙骗我的把戏？
"歧岚，你把我忘了么？"
剑气将他身上的衣衫撕裂了，我看他肩膀上汩汩往外流着鲜血。
"我知道你会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他又往前一步，头顶花瓣摇落纷纷。
我提剑后退，一时不知道该转身离开，还是与他相搏。
不知后退多久，我背后撞到了一个人。我下意识回头，见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师父。
他目光阴郁，却不是看我。
"师父？你怎么……"师父不是在闭关么，怎么……
师父抓着我的手，将我护到了身后。躲在他背后，我方才感到了一丝的安心。
"花决明，你还敢出现！"
"……"
"你害死一次还不够，非要逼的他神魂俱散才满意吗？！"
神魂俱散，是谁？
"我与歧岚的事，是我有苦衷……"
师父听苦衷二字，牙齿忽然切切咬出响声，"苦衷？你有什么苦衷？！还是偏你有苦衷，小歧便活该叫你玷辱伤害吗？！"
"……"
"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众星皆降为尘【下15】
那魔修叫师父赶走了，师父牵着我，回去了宗门中。
师兄们都不在，正殿中，只有我与师父二人。
师父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师父……"
"你可知错？"师父问我。
我没有作声。此次大比，我不能前去，心中也觉得委屈。
"你可知错？"师父又问一句。
我跪倒叩首，"徒儿……知错。"我到底何错之有呢？
师父何尝看不出我脸上的不甘，他站在我面前，许久之后，喃喃说出一句"冤孽"来。我抬起头，见师父眼睑微红，望着我的目光，似是后悔，又似痛惜。
师父对我万般照顾，我怎会没有感念之心？此番不让我去大比，许是有别的顾虑，况且，师父还救了我，我怎可胡乱揣度他，惹他生气？
"师父，徒儿知错了。"
师父听我认错，反倒摇首，"是我错了。"
"天命不可违，我强留又能如何。"
"你们终会遇见。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
我不懂师父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只觉得他此刻失魂落魄，若我不说些什么，他就要离我而去了。
但我偏偏什么也说不出。
"小歧，你还……记得他吗？"师父问这句话的时候，踌躇犹豫。
记得谁？
"那个魔修吗？"
师父定定的看着我，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对那人，实在没有什么印象，哪怕搜遍记忆，也找不出半点那人曾出现的痕迹。
师父看我摇头，脸上的紧张之色，半点也没有退去，他反而又问一遍，"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真的一点也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