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婳眼皮轻动了动,侧过身,看?向一身厚厚长袄的?天?玑:“听说河北道这边的?小年是腊月二十三,今日是初三,离二十三还有二十日,你觉着他能赶回来过年吗?”
天?玑似是被问住,愣了片刻才道:“这……奴婢也不知。”
明婳纤薄的?肩膀轻垮,闷声道:“他一走就?是两个?月,统共就?来两封信,信里也不说到了哪,何?时归。”
且每回信中都是一样的?话:「一切皆安,勿要?记挂。保重?。」
若非两封信所用的?信纸不同,明婳都怀疑他一次性写了好几份,到点就?派人给她?送来。
虽说现下?还生他的?气,两个?月过去,时间也稍稍冲淡了最初的?愠怒,余下?更多的?是担心、思念与埋怨。
但凡他的?信里,多写两句话呢……
他是买不起笔,还是用不起墨,亦或是觉着人人都与他一般薄情寡义,不会牵肠挂肚?
明婳越想越气,最后两只手?抱紧了怀中暖意融融的?铜沉手?。
算了,他不回来便不回来吧。
反正积善堂里有一堆人陪她?过年,她?才不稀罕他!
思及此处,明婳抬眼,朝天?玑笑了下?:“走吧,随我去后院看?看?。快过年了,我也想布置着喜庆点,瞧着心里也敞亮!”
-
腊月的?每一天?都好似过得飞快,眨眼到了除夕这日,家家户户皆祭灶拜神,热热闹闹包起饺子迎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