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毁了这个世界的。”
“它那么好,”她袖子里的手攥紧那把带血的牙梳,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我想让它永远活下去。”
软弱。
软弱的眼神。
本可燃烧世界带来毁灭的火焰,却非要收敛爪牙做个供人把玩的宠物。
清亮的啼哭划破了寂静,新生的婴儿那么小,一只手掌便可拖住。这个孩子几乎保留了所有的特征,尖尖的角,银白的尾巴,逆鳞和结璘灯……薛暮桥捧着这个孩子,仿佛手捧毁灭的种子。
“他一定和你一样……好。”她不懂得如何描述,只能将千言万语寄托于这个最简单的字眼。
薛暮桥笑了。
你要他光风霁月,那他便恶贯满盈;你要他怀瑾握瑜,那他便虚伪卑劣;你要他向往光明,那他便满身罪恶。生前无人念,死后众生厌。
“你和我……真像啊。”
他伸出手指去触摸孩子小小的手,很久很久以后,这双黑透的眸子,将带来无境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