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看了看身上睡皱的衬衫,眉心蹙了蹙。她从衣柜里拿好换洗衣物,去卧室相连的洗浴间放好热水,整个人乌发一散,仰头躺在了浴缸里。
她泡了好一会儿澡,换好睡衣打开卧室的门,却意外闻到了一阵番茄炖牛腩的味道。
颜晚筠在柏林租的是单人独立居室,从来就没有室友,房东太太也不会在没有通知她的情况下随意进来。
她抿了抿唇,想,宋酲没有走吗?
颜晚筠立马把衣领处松松垮垮的扣子系好。她随意擦着头发上未干的水,踩着拖鞋一路走到了厨房。
中午吃的东西几乎都吐了,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整后,颜晚筠状态好了很多,也确实被番茄酸甜的味道带起了饥饿感。
宋酲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下来,搭在沙发上。他一身白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卷起半截,露出低下精实有力的手臂。
他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过头,露出那双惯常疏远冷淡的薄情眼。
宋酲身上常年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眼眸与发色都深得不像话。他不笑的时候,就像是深冬里最冷的那一点雪意,是远山之巅最高不可攀的冷松石。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做饭,冷冽眉眼也染上了烟火气。
“晚晚。”宋酲看着颜晚筠还在滴水的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洗完澡把头发吹干。”
颜晚筠却上前两步,走到宋酲旁边,看见砂锅里煮得
软烂的番茄和牛腩。她仰起脸,一双刚刚在浴室中被蒸得润红的唇露出来,有些明知故问:“做了什么?哥哥。”
“炖了番茄牛腩,小米粥也在压着。十分钟之后吃饭。”宋酲伸出手,指节抓住她毛巾一侧,问,“需要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吗?”
“不用了,谢谢。”颜晚筠把宋酲手心里的毛巾扯回来。她发现牛腩还没炖好,很干脆地抽身转头,去客厅的软沙发上吹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