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眼底仿佛没有光,黑洞洞的眼珠直视着场内的每一个人。关鸠一直不相信她死于一场意外,毕竟从关家得到消息到去认尸,再到看完整个事故的视频录像,虽然不可否认那辆油罐车一开始很像是失控造成的撞击,但一切都巧合得过于令人怀疑。即便是当事人的两个新兵蛋子也说油罐车早有预谋,但现场勘察出来的刹车印记以及司机的背调,军方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甚至在生前司机与关雎也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结怨。追悼会定在十点,但不到九点半的时候殡仪馆外边的停车场就停了不下四五十部轿车,原本本该容纳一百多人左右的追悼会愣是被挤得满满当当。为首正在上香的男人肩膀上扛着金松金星,且气质出众,尤其是一身呢子大衣下那一身笔挺的军装叫桑雨一下子不由得忘记继续哭泣,只怔怔的望着男人清冷的下颚以及滚动中透出慢慢禁欲气息的喉结。桑雨瞥了一眼方才男人在来宾名单上的签字,嘴里不由得低声念着“宋徵”。她没想到军部还有这样的男人,虽然关长风五十多岁的年纪包养得也算不错,至少身材没太走样,只是年纪毕竟上去了,脸上的沟壑跟日益往上的发际线依旧叫桑雨看着有些心烦,跟继子关洲的偷情虽然很刺激但关洲也并非桑雨一个女人,桑雨也心知肚明自己与关洲的关系迟早要结束,为此并未真的将感情放在关洲身上,此时眼下见到宋徵,桑雨心里一阵狂跳,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不仅是桑雨,就连关长风与关洲也暗暗惊诧,他们没想到关雎的追悼会居然会有中将出席,且这人据说还是战区参谋长,年纪不过四十出头,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定然不是等闲之辈。关长风刚要上去打好关系,又忽然瞥见萧北带着大儿子进入厅内,关长风与萧北以前曾见过几次面,知道萧家在军部的能耐,却是想不到萧北能在关雎的追悼会上露面,虽然萧北只是少将,但其萧家可是出过两个政治局常委,就现在依旧有人在九鼎位置上,萧家出现在这里对于关家来说意义重大。
萧寂手里捏着叁根香,神色冷峻,视线此时却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照片,忽然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最后一次她在耳边调笑的声音,于是忍不住手里稍微一用力,便听到身边一阵低呼。桑雨有些诧异的将重新点好的叁根香递给他,才听到对方低沉的嗓音说道:“不好意思。”“没事,这香比较细,不能捏得太紧。”萧寂将香插入后便转身站在萧北的一侧,从头至尾保持一个神色,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这人天生就该这么冷。连徐跟顾淮北低头抽烟,连徐将一根烟递给昨天刚从禁闭室出来的周诚,低声道:“萧家那边你小心点,一会儿我们参加完就走,你别再惹事。”周诚目光森冷的抬起头看了对面萧寂一眼,并未答应,连徐见状只能摇头,自从她没了后,周诚就跟魔怔似的。如今方饶也离开了京都,几个人的关系仿佛变了。此时将目光转向刚从前边跟几个军部高层打招呼回来的庄周。庄周今天意外的没抽烟,神色没有周诚那样的失魂落魄,但偶尔眼神在打量过场中央那张黑白照的时候会微微闪过些许讳莫如深。此时场内陆续来的都是军部的熟人,萧寂以及身边的封侯跟严伯松,还有刚出院不久一只手还被打着夹板的张楚跟不断扭头打量高层人物的郑凡。甚至在一个角落里站着一个个头接近两米的大块头,他神色落寞,双手紧紧攒成拳头,那张原本憨厚的脸庞却浮现着悲愤与伤痛。前往静安公墓的半山腰上,两辆黑色轿车前后行驶着。其中一辆上手里把玩着一对超过十年的核桃壳,清隽的脸上并未有任何的神色波动,只手指偶尔停下摩挲的动作,一边安静的听着前边开车的老李道:“顾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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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此前就在军队布局,这次咱们去,恐怕会打乱她生前的计划。”“老李,你最近话很多,是彻底的老了。”薄唇微抿,男人那宛如寒霜的眼神叫老李心里一阵叹气,却只能点头:“是啊,老了。”而另一辆车上,庄易一手捂着头,几日未曾入睡导致的偏头痛正在发作,自从联系不上她人后,庄易才辗转得知她出事,且花了整整五天的时间调查追踪,甚至恨不得将现场的那俱烧焦的尸体偷出来再检验一遍。他不信顾笙就这么轻易没了!山脚下,依旧穿着一身作训服,嘴唇干燥起皮,身上看着狼狈不已。就在一小时之前刚从近郊军用机场回来的乔小乔,红着一双眼,直接背着二十公斤重的背囊愣是走完了那一千多个台阶。
第254章该死
原本一水儿戎装的追悼会大厅忽然安静下来,眼前这个穿着黑色禅服的男人身后只跟着一个独眼老头,但却不知道为何这老头眼光虽然浑浊,但身上爆发出一种令人望而生怯的气势,而他与前边那年轻的黑袍的男人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关长风眉头紧蹙,朝桑雨使了个眼神,桑雨这边立即跟追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