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缘被他些微拔高的声音给镇住了，下意识的回答，“就是你拉我回现实的时候，我正在打白小军呢。”
“你该知道，你只是入梦，不可能跟记忆里的人产生接触，更别提打人了。”
贺徊的眼睛在暗夜泛着光，神情格外的严肃。
林修缘后知后觉，也跟着坐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揍白小军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第12章 不上班，你养我啊？
到底是谁呢？
谁又在发现白小军做了坏事后却选择三缄其口？
“走，我们去找王东升问个明白。”
林修缘麻利的下床，等开了灯才发现贺徊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唉，你不去吗？”
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贺徊眯着眼睛，“要去你去，我不去，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修缘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心下打了退堂鼓。
“可是我明天要上班，要不你”
话还没说完，贺徊摆了摆手，“得，你可别指望我，我跟他不熟。”
事情一天不解决，他的心就一天不能落地，总觉得心里装着什么事，他站在贺徊的床头，沉默良久。
“不行你明天请个假。”
床头站个人，着实影响他睡觉，贺徊拿被子盖住了头，声音隔着被子飘了出来，嗡嗡的，有点不真实感。
“呵！”
林修缘不觉也扯了扯嘴角，“不上班，你养我啊？”
难得逮到个机会，他坚决不能放过，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也是，对于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来说，哪里懂得柴米油盐的艰难，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不上班，你那些泡面，火腿肠哪里来啊？”
贺徊无言以对。
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要不是你招惹了这些破事，我现在”
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快活呢，用得着天天吃泡面？
一整个白天，林修缘都精神恍惚，好几次将东西摆错了位置，等下班后他迫不及待的拉着贺徊去了王东升家。
王东升开了门，让他二人进屋。
也就一晚的功夫，林修缘觉得他老了很多，肩背佝偻着去给两人倒了水。
“王老师，您仔细回忆回忆，那天夜里突然变了天，村子里的人都起来忙着抢收，等暴雨下下来的时候，众人都在屋檐下躲雨，当时吴明明说吴秀秀不见了，你当时去找了吗？”
“有没有留意到人群里少了谁？”
时间隔得太久远了，将近半个世纪。
王东升捧着手里的玻璃杯，陷入了沉思。
大雨漂泊，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抢收结束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笑，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吴明明喊了之后。
他并没有立刻去找，而是在人群里看又看。
吴家沟不大，他又挨家挨户的去问了，最后到了知青点。
当时屋子里只点了煤油灯，灯光昏暗。
白小军站在洗脸架上擦脸，他看到他脸上有伤，可当时他一心都在吴秀秀的身上，并没往深了想。
“看到秀秀了吗？”
白小军摇头，说话时气息有些不匀，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刚走路没注意，脚下一滑就摔了个狗吃屎。”
“没事吧？”
王东升临走前问了一句，白小军笑着说，“一点小伤，不碍事。”说完又问，“秀秀咋啦？不见了？”
他也来不及解释，“嗯”了一声，又钻进了雨里。
还有谁不见了？
王东升眉头紧锁，极力的回想着。
林修缘跟着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弱了许多，他盯着王东升的脸看，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答案，他试着引导。
“村子里人那么多，除了白小军，还有谁不在呢？”
王东升的肩膀耷了下来，长长的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