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当她即将踏上去的时候。
他却拦停了她的飞机，把她送去地狱，又在她出来之后，亲自碾碎她的所有希望。
被雨水这样一冲刷，原本愤怒委屈的心。
突然又冷静下来。
桑宛晚有些狼狈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嗫嚅道，“对不起裴虞，真的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说完，她正准备鞠躬，裴虞却快速跑到她身边握住他的肩膀。
“这可别，我受不起。”
“好了，别哭了，今天就当我倒霉，遇到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了。”
“你愧疚干什么，小时候你揍我的次数可不少。”
“你要真想道歉，那得把小时候那些全部还回来。”
裴虞微微挑眉，语气戏谑。
桑宛晚看着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裴虞拧眉，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哭起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丑，知道你想送我，别送了，我不领情。”
“快回去吧，别感冒了。”
桑宛晚点点头，走之前，又不好意思轻声嗫嚅了句。
“谢谢你裴虞。”
他知道她的身份，却对于她出现在这里只字不问，不仅如此。
还在她莫名其妙发了脾气之后，还愿意包容她。
桑宛晚是真心感谢他。
裴虞只是但笑不语。
但很快，桑宛晚就觉得自己的感激好像有些多余了。
第二天，她才到学校，就发现平时乖巧听话的学生，今天无论如何都安静不下来。
桑宛晚忍了又忍，还是冷下脸，佯装生气。
“不听话的，回去作业翻倍哦。”
有个小豆丁犹犹豫豫开口，“老师，我们只是好奇，门口的那位老师，是我们的什么科目的新老师。”
闻言，桑宛晚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正是裴虞。
桑宛晚疑惑裴虞为何出现在这里，转过头来正打算解释这位不是老师。
就看见裴虞笑着走进来，“同学们好，从明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音乐老师，教你们弹钢琴如何？”
闻言，桑宛晚瞳孔都震了一下。
下面的小豆丁们欢呼起来。
村子里的孩子，哪里还有什么音乐课。
桑宛晚努力憋住骂人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来了句。
“裴虞，你疯了吗？”
裴虞推推眼镜，嘴角勾勒出一丝邪笑，显得有些斯文败类。
“不好意思，我给学校捐了栋图书馆，你就别想让校长把我开除。”
第18章
整整七天过去，桑宴京自虐般把精神病院里那一年桑宛晚所遭遇的所有折磨的监控录像都看了一遍。
每看一个视频，他就用锤子狠狠砸向自己仅剩还完好的那只右手。
虽然每次的力道都不足以让骨头断裂。
但是这样下去。
他右手迟早也得费了。
可桑宴京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似乎多虐待自己一分，心里的愧疚和痛意就能减少一分。
今天的视频里，桑宛晚头发凌乱，赤裸着上半身给一群精神病人弹琴。
她当时手筋已被挑断，怎么可能还能弹得出来。
因为弹不出来，就有人拿着鞭子狠狠抽她。
直到那后背血肉模糊。
桑宛晚却连喊疼都没有。
突然镜头拉近，给桑宛晚拍了一个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