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肿得像鸡蛋，就剩下条缝，也不知道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嘴角挂着血，鼻子也歪了。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他很不客气地笑了几声，抬腿补了一脚。
这下祁宸东安静了。
程度合计了下，他的人刚才说祁宸东是在超市买东西给他妹妹。
这会儿就被揍成这样，百分百是方弈衡的手笔。
那么……是不是说，方弈衡根本就没想保祁曦瑶？
想至此，又抬头看了眼自顾自喝茶的方弈衡。
“祁曦瑶在里面？我进去看看？”程度问。
方弈衡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度乐了，有意思啊。
二层小楼，一楼没人住，只有楼梯上的灯亮着。
程度径直走上去。
上了二楼，他脚步蓦地顿住。
右手边第一个房间门开着，女孩的哭声和求饶声断断续续。
不止如此，还有几个男人的调笑声以及一些不堪入耳的荤话。
程度没走过去看，他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年。
这些动静，他大概能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画面。
转身下楼。
如果是池裴，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她，让她煎熬让她疼，仅限于身体上的。
断个胳膊断个腿什么的。
方弈衡这个，更绝。
“看完了？”方弈衡有些意外地转头，“看清了么？”
“茶挺香啊，给我来一杯？”程度一屁股坐到方弈衡旁边。
“尝尝，明前龙井。”方弈衡很大方地给程度倒了杯茶。
“茶不错啊。”不同于方弈衡小口小口抿着，程度一口牛饮下去，跟干杯似的。
方弈衡笑笑，又给他添了一杯。
“叶轻怎么样了？”方弈衡问。
程度想了想，哦对，是他把弟妹给送到医院去了，问问也没什么。
“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浑身疼，吃了止疼药睡了。”程度又喝了杯茶。“祁宸东看见你了？你怎么跟祁家交代？”
“我跟他们交代什么，”方弈衡语气淡淡的，那是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姿态，“他们好好想想怎么教育孩子才是正经事。”
“说的不错。”程度不想喝了，他饱了，“那你继续喝茶赏月，我上医院看看我弟妹去。”
方弈衡垂眸，摩挲着杯沿，“叶轻跟池裴很好吗？”
程度乐了，“这话说的，不好能结婚么。”
他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儿，方弈衡别是对叶轻有想法吧。
他转头又说：“青梅竹马的初恋、从校园到婚纱的感情，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好的不能再好了。尤其是我弟妹，一颗心都扑在池裴身上，我都羡慕的不行，但是，也只是羡慕羡慕，对吧。”
程度走了。
方弈衡自嘲地笑笑。
他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但他还是不肯放弃，好不容易心动一次。
他还没努力展开追求呢，怎么就要被劝退了呢。
抬头望望天，今晚月亮弯弯挂在天边，身边连颗星星都没有，显得孤单极了。
再大再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知坐了多久，祁宸东又开始接着哼哼了，楼上的几个男人才下来。
他们收了刚才那副嘴脸，一个个规矩又严肃。
“先生，办完了。”
方弈衡嗯了声，“录像了？”
“是。”
“给她穿上衣服，带医院去。”方弈衡把烟头捻灭在石桌上，起身，掸掸灰，“没玩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