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会到如此地步?据我所知,陇右崔氏虽与河西萧氏只是历来在西北相争不休,可是何来的大仇?长风,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解开心结,不要将事情做绝,到无可挽回才罢休啊!”
“骑虎之势,必不得下。”长风错过他探寻的目光,淡淡道,“司徒陵,你无论如何站队,都左右不了此局。”
“少帅,不好了!”门外传来宁远激切的喊声。一向沉稳的宁远甚少如此大呼小叫。
“何事?”
门外传来几个公主府下人战战兢兢的声音:
“公主殿下冒着暴雨去了地牢。谁都拦不住啊……”
地牢里,关的是崔焕之。
书房内的争论停下来后,一片寂静中,外头滂沱大雨,声势轰轰烈烈,一下子泼入了耳畔。雨珠如注,其声凄厉,打在窗棂上“啪嗒”作响,又狠狠地砸在了谁的心头。
“我确不能左右。”司徒陵心已沉至谷底,缓缓答道,“但她可以。”
案前的男人额间青筋暴起,猛地将桌案的公文舆图纸砚各物一把掀翻在地。他一甩白袍,回身拿起兵戟架上的长剑,风一阵疾步离去。
司徒陵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烛台,火光湮了下去,本就渺茫的星火一寸寸被黑暗吞噬。
覆水已不可收。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