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格角处。她心不在焉地拾起黑子,重新落子,却听希乌开口,似是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
“所幸殿下逃出生天……若是早知殿下会身故于肃州,我当日绝不会任由玄王带你出王庭的。”
他言辞周正,笃定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讽意。一双隽秀的桃花眼在烛火下波光潋滟,看似涣散,眸光却定定落在她身上,一刻不移。
清河被他看得如芒刺在背。
一些以往模糊略过的细节渐渐明晰起来。
她从回鹘王庭脱身太过容易,香芝顶替她成为可敦,可汗之位数日之间易主,反倒给了一个黄毛小儿。只因她当时深陷梦魇,昏睡十日,个中缘由,她是云里雾里。回到凉州后又事端横生,她由是并未来得及细思。
现下想来,以希乌为人,必不会轻易放一位大唐真公主离开王庭。
那么,当时她的夫君和究竟希乌达成了什么交易,可以令老谋深算的希乌甘愿将她这颗棋子放手呢?
清河盯着希乌专心弈棋时似笑非笑的面色,一下子攥紧了手中的黑子。
“看来,他没告诉你,当日他是如何求得我放你归唐么?”希乌似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瞥了一眼她略带苍白的面庞,缓缓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可惜了。他对你,也算是情深义重。”
“你要做什么?”清河猛地起身,小腹顿觉一丝胀痛,只得又缓缓落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