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浑身都是劫后余生的虚汗味,说:“我去洗澡。”
季青林跟上去:“我和你一起。”却被杨惠卿用手抵住胸膛,她不知怎么想的比了个手枪的样子。
季青林举起双手,故意嬉笑,打乱她紧张的情绪:“夫人饶命。”
杨惠卿果然笑了,轻轻推他一把:“我心里乱,泡个澡一个人静静。”
她躺在浴缸里胡思乱想,想自己曾经因为身来带哮喘、被父母过分照顾不让出门而自怨自艾。但别人的日子似乎比她复杂很多。她父母健在,有血缘相连的弟弟妹妹;她从不操心物质、金钱,只需要埋头在她喜爱的语言里;她甚至还有个不错的婚姻生活,与联姻的丈夫感情投契。
她想到很多人,季青林、聂祯、贺一容、赵恩宇、朱声声、宋施,甚至还有努力想挤进这个圈子的方佳宁。
她渐渐地睡过去,热气熏腾,把她捧到天上晕晕乎乎。
他挑起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各家都有退的意思,舅舅放弃了升职,爸爸也提了辞呈。”
季青林说的爸爸是杨荣鹏,舅舅也是杨惠卿的舅舅贺增建,他低头看着杨惠卿的神色。
杨惠卿没接话,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树越大风越大,迟早要断枝少叶的,及时退后才是长久之道。
“妈妈说想把家里的慈善活动要慢慢交给你,刚结婚那会儿不是提过一句吗,担心你身体不好就没急。”
杨惠卿点头:“知道了。”
季青林倏地抱紧她:“可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