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尽的。
陈青必须承认她很累。
两个人的回忆只有一个人保存,这样的认知总是让她感到挫败无力,短暂温存背后是更大更深的寂寥,在她身体里弥漫四窜,张开血盆大口迎接她,她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接受,然后当它不存在。
然而陈青比谁清楚,和方渐青在一起的日子就是饮鸩止渴。就像吗啡,起初对痛苦有效,但如果不加以克制,它就会变成可怕的毒药。
陈青想起早晨离开家的时候,梁珍犹豫地喊住她,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还能不能反悔,最后又问她,有没有和方渐青说过留学的事情。
除了第一个回答是肯定的,其余都是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