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难以言喻的失落、委屈和挫败糅杂在胸口,让她难以喘息。
她转头看去,爷爷正在房间里接到几个老同学的祝福电话,苏墨丞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白以玫压下眼底的酸涩,朝苏墨丞走去。
“我们很久没一起去看电影了,明天我休息,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墨丞打了回去:“你熬了两个夜班,好好休息吧,而且我公司也有事。”
说着,他起身拿起衣服:“你跟爷爷说一声,我还要回公司开会,就先走了。”
擦肩而过时,白以玫的肩膀颤了颤。
等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她红了眼,却又不敢让泪水掉下来。
她怕爷爷看见而担心,又无法接受自己此刻的脆弱。
突然,一只枯瘦但温暖的搭在白以玫肩。
“在爷爷这儿,想哭就哭吧。”
她转头看着爷爷慈爱温暖的目光,声音哽咽:“我不想哭,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医生,她已经看淡人世间的生死离别,任何事在她面前她都能承受。
但是作为一个妻子,面对丈夫三年的冷言冷语,她却做不到不在乎。
爷爷叹了口气,轻声劝慰。
“你们是打小的情谊,都给彼此一点时间,总有一天,你们的心结会解开的。”
听到这话,白以玫却低头苦笑,她也这样安慰过自己。
但苏墨丞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
他已经有了杨舒静。
那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女大学生,可只一点,就足以让苏墨丞掏空整颗心。
因为杨舒静,和黎娜娜长得一模一样。
第2章
白以玫和爷爷聊了很久才缓过糟糕的情绪。
离开时,已经是傍晚。
没想到刚拐过两条街,她就看见前面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
出于医生的本能,白以玫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现场一片混乱,有围观群众的惊呼声,有警察的询问:“有没有医生!?”
白以玫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举起手:“我是医生!”
司机被卡在车里,难以动弹人,而路边坐着一个女孩,她浑身的灰,膝盖正在淌血。
白以玫立刻上前,可在看清女孩的脸时,身体瞬间僵住。
黎娜娜?不,是杨舒静……
面对白以玫的注视,杨舒静一头雾水:“怎么了?”
白以玫回过神后收敛思绪,蹲下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医药包。
“忍着点,我帮你清理创口。”
没一会儿,安和医院的救护车来了。
见白以玫在这,同科室的医生有些意外:“以玫,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她回答,杨舒静就一脸崇拜地看着她:“你就是安和医院的‘国服扁鹊’白以玫医生!”
听到这个称呼,白以玫失笑。
虽然杨舒静和黎娜娜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舒静!”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白以玫转头一看,只见一脸急色地苏墨丞跑了过来。
他没有看她,而是径自蹲在杨舒静面前:“你没事吧?”
看着男人眉眼中的关切,白以玫心头微涩,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苏墨丞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了。
杨舒静笑了笑:“我没事,白医生已经帮我把伤口处理好了。”
对上苏墨丞投来的审视目光,白以玫有些局促:“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只是这几天不要让伤口碰水。”
话刚落音,苏墨丞就扶起杨舒静离开:“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言语间,有对杨舒静的关心,也有对她的不信任。
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中,白以玫黯淡的眼眸淌过丝无奈。
但她很快恢复,转头协助同事救助受伤司机。
夜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