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段三分钟的录音,看着桌面沉默了一会,他握紧手中的鼠标点击‘播放’键。
音频的开头是一段静默的声音,而后白以玫的声音才逐渐清晰。
“苏墨丞,你能听到我这个录音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就像我那天走之前问你的,虽然我知道我们这辈子也解不开心结了,但是我从不后悔和你结婚。
“因为这三年的怨恨并不能抹去我们之间二十多年的情感,我只怕你过的不好。”
顿了一下,白以玫继续说道:“苏墨丞忘掉我,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还有偶尔帮我看看爷爷,不要让他太孤单。”
每一个字白以玫都是喘着粗气,说的很慢,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墨丞的呼吸逐渐沉重,巨大的悲痛席卷着他身体的每个细胞,他红着眼盯着屏幕前的音频,循环播放。
沉默了半响,他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我话还没说你怎么就走了,你连一个道歉的机会也不给我吗?”
此刻,他才意识到这辈子要弥补的人一直是白以玫,但是他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9章
苏墨丞止不住的哽咽,他颤抖着肩膀打开桌上的箱子。
箱子里面是一个书包,里面有她的工作日记、书籍、红色的护身符和一个精美的盒子……。
他缓缓打开盒子,里面是白以玫的婚戒。
怔了片刻,他将戒指放在手心,头埋在上面紧闭双眼,一滴滴的泪随着他的眼角落下,带着悔恨和悲伤。苦涩而浓烈。
苏墨丞缓缓将白以玫的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一件件放进箱子里面。
悲伤不断蔓延,就像夜色一样,淹没了喧嚣的人群,也吞没了苏墨丞。
他抱着箱子缓缓离开办公室,走之前他嘱咐主任不要打电话给爷爷,他亲自去说。
黄昏时分,苏墨丞开着车行驶在路上,车外的风景在不断倒带,就像一场永远也无法重新拍摄的电影。
这三年来他习惯了把白以玫当成空气,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白以玫一直是他的空气。
没有了白以玫他的心不再跳动,连呼吸好像都变得毫无意义。
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苏墨丞感觉像是过了一个季节,下车时全身冰冷。
他抱着箱子回到家,打开门迎接他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他彻底失去了那盏炙热的光,那抹熟悉的身影,那碗温暖的面……
分居之后他再也没有走进白以玫的卧室,在门口停滞了好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进去。
熟悉的兰花香扑面而来,彷佛白以玫还在房间一般。
他紧紧关上门,生怕最后一丝残留的味道都消失不见。
打开灯,环顾四周,房内的陈设没有丝毫改变,唯一变的只是空荡了一半的床。
苏墨丞将箱子放在衣柜里面,他注意到衣柜里面还有一个木箱。
缓缓打开回忆喷涌而上,里面全是曾经他和白以玫的情侣物品。
每一件都是那么的熟悉,这些象征着浪漫的物品在此刻已沦为逝去的回忆。
原来白以玫一直将这些物品收了起来,她在等他们打开心结的那天重新拾起。
可是她永远也等不到,等不到一声迟来的道歉,等不到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苏墨丞的眼眸止不住的颤抖,无尽的悔意直戳他心窝。
这三年他就像个逃兵,懦弱的逃避现实,让白以玫一个人在努力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痛恨的握紧双拳重重的砸向地面,身体的痛感已经麻木,他的心已成碎片。
书桌上她未写完的报告,梳妆台上她未擦了一半的护肤品,墙上的结婚照……
每一件物品对他来说都是白以玫留下的最后一丝温存。
当他打开床头柜时,里面瓶瓶罐罐的药让苏墨丞怔在原地。
他的眉头猛然皱起,里面有几瓶他认识,是安眠药。
那些药瓶下面压着一个文件夹,苏墨丞紧咬着牙打开。
里面是她看心理医生的病历报告,这些药除了治疗失眠还有抗焦虑的功效。
白以玫几乎每隔几个月都会去开一次药,最久远的一次是三年前。
苏墨丞仔细翻阅里面的诊疗记录,记录里清晰记载着:
患者于一场失败的医疗手术后出现的症状,噩梦中会出现特定情境和人。
患者梦中时常伴随着呼吸困难和脑部缺氧等症状,建议其远离梦中出现的人,若无法远离需每月按时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