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将其归拢在一处,扔下了火折子,点燃。
火光一瞬而起,灼热着我的双目。
我往后退了半步,却正好撞上刚下朝回来的沈淮萧。
沈淮萧看着那堆火光,眉头一蹙:“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站直了身子,并没隐瞒:“处理一些旧物。”
可沈淮萧却死死盯着那火堆里的东西,突然看到什么,他瞳孔一震,快速冲过去,伸手将烧毁一半的面具拿了出来。
他手紧握着这面具,眼眸凝着我:“这是你所说的旧物?这是你我初见时我戴的面具,你一直都很珍藏,别人你都不给碰。”
我看了一眼那面具,却已经想不起来:“是吗?”
这态度让沈淮萧仿若意识到什么:“难道这里面都是……来人!灭火!”
他当即命人端来水,扑灭了火堆。
可已经晚了,里面所有东西都已经烧成灰烬,看不出原本样貌。
沈淮萧一把就将我抱入怀中,声音都有些发颤:“今禾,你怎么了?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要这样惩罚我。”
我拧着眉沉默片刻,回答:“没有,我只是忘了。”
沈淮萧身体僵了一下。
他盯着我的眼睛,试图想要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我的神情却没有骗人。
第4章
不知过了多久,沈淮萧先避开了视线。
他眉头蹙起,紧抓着我的手臂:“今禾,你到底怎么了?”
他眼底的担忧不似假的。
可我看着他,心里却只升起一股陌生。
我推开他,勉强扯了抹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真的忘了。”
沈淮萧叹了一声,而后将我搂得更紧。
“无妨,旧的没了,日后我再送你新的,我们可以再制造新的回忆。”
我沉默着,没有多作声。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以后了……
这日过后,或许是心有歉意,沈淮萧每日都提前回府,陪在我身旁,生怕我再做出些什么事来。
我劝了他一两次没劝动后,也就随他去了。
这日是拜月节。
沈淮萧带着我去逛庙会,想让我高兴些。
对此,我倒是没有拒绝,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在京城逛庙会,等日后回南疆就见不到这等场面了。
路过一处糖人摊前,我要了一个鲛人状的糖人。
这糖人捏得栩栩如生,极为曼妙。
我盯着看了许久,忽地笑道:“沈淮萧,你听说过关于鲛人的传闻吗?”
传说中,南海鲛人为爱上岸后,甘愿自割鱼尾化作人。
可若得不到所爱之人的真心,就会消失在海里。
我说:“其实我也同这鲛人一样,你若负了我,我就会永远消失。”
听见这话,沈淮萧神色一怔,却是无奈叹道:“你又在胡言乱语。”
我只是笑笑,不再多说。
我们往姻缘桥的方向走去,准备放河灯。
谁料走了两步,却见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
原来是男人带着怀了身孕的外室出来,被正妻撞了正着,正抓着男子大闹了一场。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这世间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何必闹得如此难堪?”
“听说这男人跟她十年无所出,十年了,还不让纳妾,男人腻了也正常。”
……
分明是男子养外室在先,可似乎在这大邺朝,人人都觉得是正妻的错。
我一时恍然。
十年男人会腻,可为什么女人却不会腻?
不过都是男人为了自己三心二意寻的托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