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淡淡看着祁峻岚无措到失态的样子，冷笑一声。
“听到了吗？这就是你这三年自以为是努力补偿的成果。没有人相信你会对晓晓好。”
“你说，你对晓晓到底有几分诚意？”
第19章
夜风总是带着寒气，吹得人手脚冰凉，却也叫人清醒。
祁峻岚知道语言的承诺太苍白。
可过去行动上的努力已经被人否认，对于以后的事他也只能先承诺。
他闭上眼深呼吸后，唇角再勾起的笑容溢出苦涩。
“我说入赘是真心，也从未有过吃绝户的想法。”
“我对晓晓的诚意是十成十的，这一点我可以用身家性命担保，我经得起您和晓晓的验证。”
我母亲冷冷注视着他坦然到能一眼望到底的眼睛。
她是能看得出他的真心，但依然愤怒。
“你连欠晓晓的都没还清，怎么会有余力爱她？你们纠缠下去不会幸福。”
“你想入赘的消息是我刻意在宴会上散播出去的。”
“不过你们祁家对晓晓的伤害实在太过恶心下作，毁她的手，害死她的孩子。我做不出那样没人性的事，但反复让你陷入困境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祁峻岚有些意外我母亲会坦诚的说不放过他。
可这让他心中反而好受了些。
他是个认罪的囚徒，而且等到明确的审判。
我往母亲这边来的路上，也听见了针对祁峻岚的那些议论。
我走到母亲身边挽住她：“我听见了些议论，风向开始偏了，容易演变成造谣。”
“那些话传出去对我们公司的名声不是好事，我就让纪遇安去压一压了。”
祁峻岚原本垂下的头，立刻抬起来望向我，眼中带着感动。
母亲望着我笑得骄傲：“我的晓晓就是懂事，妈妈会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她让祁峻岚听见那些议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正是时候收手。
“晓晓和他们打过招呼也累了吧，好好休息会，我再去看顾一圈。”
母亲捏捏我的手，转身往宴会的人群中走去。
我望了眼站在一边捏着手有些拘谨，像是在等待我垂怜的祁峻岚。
领着他往一边更僻静的休息区坐下。
这边是风口，宴会的喧嚣被冷冽的风声隔开。
我抿了一口果汁，清爽的香气让我放松了许多。
“我知道被流言中伤会有多难受，真真假假的传出去，让人有嘴也说不清。”
“即便我觉得你活该，但比起讨厌你过去让我独自承受流言的不作为，我更讨厌流言的存在。”
我平静的戳破让他产生感动的，我是在关心他的错觉。
“我妈之后还会继续给你使绊子，但只要你离我远远的，她就不会再为难你。”
祁峻岚低头晃着他杯中红酒，夜色下如同血液流动。
“我已经选择了继续爱你，追逐你，这就是我应该承受的。”
“我不会再放开你。”
我认真注视着祁峻岚向我望来的眼睛。
他眼镜后，墨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越发深沉。
夜风擦过我的耳边，我的心跳声在胸腔中清晰。
“你以为怎样才算还完债？”
“这些事会消磨掉感情，就算你还爱我又能剩下多少？”
我从他成为我‘哥哥’的时候，就喜欢上他。
这是一段让我的青春，从头到尾都压抑却浓烈的感情。
我不愿接受这些爱恨在岁月中被彻底消磨。
到头来和他之间只剩下无言的疲惫。
我和他耗得够久了，没有结果也好过相看两厌。
祁峻岚深深凝视着我带着不甘的眼眸，看向我的眼中泛起点点星光。
许久，他清润的嗓音化开夜风的寒气，落在我浮躁的心上。
“还记得我说过有关于你的本子吗？我带你去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