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句话,要么你把这笔钱还了,要不你叫纪菀出来,今天就跟孙博去扯证!”
靳言川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大放厥词,拳头攥了起来。
他接触的人都知情识趣,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敢这么放肆。
更别提被他们物化的那个人,还是纪菀。
纪母想了片刻,说:“好,我还。”
孙老板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瞪着靳言川,正要说什么,纪母突然凑到他耳边,说道:“孙老板,这位是洛城靳氏的总裁,您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孙老板脸色顿时像是一张调色板,变了又变,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靳言川看着他们,眼里只有不耐:“滚。”
孙老板如蒙大赦,拉着还捂着鼻子的儿子飞快离开。
纪母朝靳言川笑了一下,转身就要回去。
靳言川喊住她,问:“阿姨,需要我帮忙吗?”
他觉得,纪母也没有坏到那种程度,至少在金钱和纪菀面前,她选了纪菀。
纪母转头,声音有些苍凉:“不用了,上次那张支票我兑了,就算还了一半也还有钱。”
她犹豫片刻,慢慢开口:“当初我跟菀菀说,什么都没有钱重要,她还不信,还撕掉那张支票,你说她多傻,一个私生子而已,怎么比得上一千万。”
纪母没说出口的话是,可是现在,她倒宁愿用这一千万换纪菀回来。
现在可好,钱有了,但没人给她送终了。
纪菀那死丫头,真是狠心呐。
纪母扶着栏杆上了两级阶梯,突然靳言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是说,那一千万,不是纪菀要的?”
第23章
十来分钟后,靳言川走出了这个老旧的小区。
纪母的话如同一道惊雷,让他脑子现在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菀菀那孩子也有自尊,只是穷人的自尊在富人面前不值一提,你爸爸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亲自上门,将那张支票给了菀菀,让她出国。”
“我也让她打掉孩子,可她不肯,倔的很。”
靳言川一颗心已经麻木。
所有的猜测怀疑被一一排除,只剩下一种可能,纪菀是如此期待那个孩子的降生。
为哪怕螳臂当车,也想留住那个孩子。
可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他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带着对她的偏见和不信任。
不由分说将她带去医院,说尽了伤她的话,逼着她打掉了那个孩子。
让她怀上孩子的人是他,逼她打掉孩子的人也是他。
当时,他说了什么来着。
孩子如果能选择,知道有你这样的母亲,只怕恨不得自己没生过。
好像就是说了这句话之后,纪菀才签了字。
当时,她在想什么?她躺在手术台上,疼不疼?怕不怕?冷不冷?
靳言川坐进车里,抬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
来时他不觉得冷,如今他浑身像从冰水里捞起来,没有一寸肌肤觉得暖。
一个讥讽不屑的声音从心里升起:靳言川,你刚愎自用薄情不惜,你活该失去她。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靳言川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靳父的电话。
靳言川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手脚尽皆发麻。
靳父像是有急事,一个接一个电话的打过来。
靳言川终于拿到了手机,他接起,说:“什么事?”
“你在哪里,尽快回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纰漏。”
靳言川伸出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说:“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发动车子,驶离了小区。
靳言川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目送着他离开。
四个小时后,靳言川踏进靳氏,脸上的表情如常。
他走进办公室,助理连忙将资料给他:“靳总,这个项目的投资者跟分公司的人沟通有误,这件事一开始是纪特助负责的,如今我们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