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就算过去一年,我还是没办法将靳言川完全忘记。
哪怕看到一个简单的logo,也有种睹物思人的感觉。
即使心里惊涛骇浪,我表面上也还是温柔如常。
我不想让赵向南和婆婆看出自己的失态。
我拿着海报往外走:“婆婆,这个要挂在哪里?”
徐婆婆还未回话,我便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一个人,我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你……”
就在我抬眸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失了定身术一样。
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滞。
那张曾出现在过梦里的脸,就这样生生映入我的眼帘。
只是,他向来漠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像是发狂的喜悦,又像是忐忑的绝望。
我看着靳言川朝自己伸手,熟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纪菀,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28章
徐婆婆一把将愣住的我拉到身后,像是护住崽子的老鹰,浑浊的眼犀利的看着靳言川。
“你干什么!”
赵向南站在一边,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靳言川满心的狂喜被徐婆婆这一声怒喝打散了不少,他急忙开口:“老人家,我是纪菀的……”
他突然顿住,靳言川突然意识到,他和纪菀的关系如此脆弱,真要介绍的时候,竟连个能说得出口的身份都没有。
总不能当着老人家的面,说他是纪菀的老板吧。
靳言川难得有语塞的时候,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他看向我,却心里一惊。
我低着头,整个人都在往后退,直到退到一个男人身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再不松开。
靳言川心里一刺,曾几何时,纪菀也是这样抓住自己的衣袖。
可他却将她的手甩开,让她面临绝望。
我微微颤抖,靳言川就是再傻也知道我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他下意识上前:“纪菀?”
却被赵向南抬手挡住了去路:“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靳言川到底是经过了一年的打磨,曾经骨子里的暴戾和随性被他很好控制在体内,哪怕现在,他也没有动手的想法。
他只说:“我只是想看看她怎么了。”
下一刻,靳言川感觉到手臂上多了股力量,他顺着看去,开始的那个老人家正拽着他朝外拖。
靳言川再冷漠,也不可能对老人动手,只能顺着她往外走。
可是他低估了一个人要捍卫自己宝藏的决心。
徐婆婆把他拖出店外之后,就抄起了门前的扫帚。
靳言川真是有苦难言,只能抬手挡着,他看得出眼前的老人是真心为纪菀好,所以哪怕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苦,他也咬牙忍下了。
等快要退出街道的时候,靳言川才找到机会开口:“老人家,我跟纪菀是认识的,我找了她一年,您让我看看她,我只是想看看她。”
是了,他只想看看她。
一年来的思念一年的寻找,日日夜夜在梦里反复出现的人就出现在眼前。
靳言川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好好看看她。
徐婆婆喘着气怒骂:“看什么!她顺着海水飘到我身边,半死不活的时候怎么没人看她?她身体亏空,治病的时候一天有大半时间睡着,半生不死的时候怎么没人看她?”
“现在人养的好好的了,脸上有肉有笑了,你们现在想起来看她了?给我滚得远远的,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徐婆婆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看出眼前人跟自家湾湾不是一类人。
以前发生过什么她也隐约猜得出来,无非是情字伤人。
既然如此,眼前这人,就没资格再沾染她的湾湾。
靳言川此时此刻才知道纪菀这一年来经历过什么,哪怕眼前老人没说的很明白,他也能从那几个形容词里听出来。
什么钻心之痛痛彻心扉,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靳言川终究是没说什么,往后退了一步:“老人家,抱歉,是我鲁莽了。”
店里,我也没从这突然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我沉默至极,耳边的嗡鸣再度响起,抓着赵向南的手越来越紧。
赵向南立刻就发现了不对,他将人揽在怀里:“湾湾,别怕,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