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着眼睛,直勾勾地跟他对视着,眼里满是愤怒和抗拒。
许景周被这样的眼神给刺到,松了力道。
我则抓住机会,狠狠推开了他。
“许景周,你少来发疯,很恶心。”
他脸上又是血又是水,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垂着头,低声说道:“以前,你从来都舍不得我受伤。”
第24章
我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弯腰捡伞:“你也知道是以前了。”
我本来撑着伞转身就想走,可许景周现在太狼狈了,让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定好酒店了没有?”
男人沉默地摇头。
我一哽,咬牙继续问道:“你下了飞机直接来的?”
他又沉默地点点头。
我觉得无奈,倒也不是心软,就是想着在异国他乡自己别和傻子计较。
我叹了口气,说:“算了,你上来吧。”
许景周跟在我身后,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我加重了语气:“你现在有求于我,就别作这种假设,你要做这种事考虑考虑你的前程,许大律师,我们还没有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关系。”
“我也不想你到时候生了病回去,把我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那样很难看。”
说完,我没再管他,撑着伞自顾自地往前走。
如今我的态度叫许景周心里越发不好受。
可他又想,我还愿意关心自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不是吗?
我们一路沉默地上了楼。
我能听见自己隔壁传来热闹的喧哗声。
看来徐越川今天比自己潇洒很多,我之前还想着,今晚要是论文写不出来,便找他去取取经。
结果我们都有事情。
许景周也听到隔壁的动静,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这里隔音这么差吗?”
我拿钥匙开门,冷静地拿话堵他:“不用管,你只住一晚。”
门打开,屋内温馨的香气扑面而来。
许景周忽然有些难以抑制的鼻酸的感觉。
一年了,赵乐熹的味道还被他记在心里,只是那间两人一同生活过的家里,再也没有了她的气味。
我从鞋柜里拿出男式的拖鞋,摆在门边。
“进来吧。”
许景周脸色顿时有点难看:“你拿别人穿过的拖鞋给我穿?”
我闻言无语,吐槽一句:“大少爷,真没生活常识,独居女性必备,少疑神疑鬼的。”
被我挖苦了,许景周竟然觉得没有什么。
他跟着我往里走。
家里被我布置得很温馨,暖黄的灯光,暖色调的装饰物,连铺着沙发的软布都是可爱的图案。
我的风格一直没变。
我注意到他的视线,眯起眼。
“你身上全是湿的,别坐沙发,坐椅子。”
许景周又一次清晰的意识到,我的态度的确什么都没变,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已经面目全非了。
他沉默地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我先去洗漱台前漱了个口,将嘴里那些血腥味全部吐出去后,我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我没管椅子上的许景周,径直进了房拿毛巾。
我先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了,又擦干了身体,换了件厚绒衣,才终于感觉暖和了点。
头发很湿,我取了条毛巾放头上。
客厅里,许景周闭上眼,身体疲惫,精神却是无比清醒的。
自己这二十多年,过得太过顺遂,家财、能力,天生便有,想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
婚姻却起于老辈的一个约定,他一开始并没什么想法。
赵乐熹合家里心意,也足够贴心体己,却太过平淡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