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琛从身后抱住她,脸颊蹭过她的发髻:“别乱想,好好做我的王妃。”
沈佩仪没有动作,心中盘算着其他。
打发走了萧宁琛后,她唤来莲心。
她拿起笔,写下朝中一个个高官的名字,其中不乏有萧玄安的老师。
莲心看到那一串串的人名,不由蹙眉:“小姐,这些大人与咱们将军府素无来往啊。”
沈佩仪头也不抬:“这些都是萧宁琛暗中交好的人,一会儿你把这份名单送去给太子。”
她和萧宁琛成婚日子将近,皇上却突然吐血昏倒,太医却束手无策。
只有她知道,这是萧宁琛的手笔。
上辈子他就用了这样的手段,在皇上驾崩前逼他传位。
不过这次他按捺不住,提前动手了。
与此同时,萧宁琛党羽接连暴毙却又查不出原因,朝野动荡,人人自危。
萧宁琛开始焦躁不安,粘沈佩仪粘的更紧。
她知道,他想稳住她,因为她手中的兵权已经成了他最后的底牌。
直至成婚当日,天未亮。
将军府张灯结彩。
沈佩仪看着桌上的凤冠霞帔,心中五味杂陈。
这世间哪个女子不想嫁自己心爱的男人,她也不例外。
曾经她是那么爱萧宁琛,甚至为了他能坐稳江山,背叛了沈家‘精忠报国’的祖训……
“佩仪。”
母亲一声轻唤,拉回了沈佩仪的思绪。
她转头起身:“娘。”
母亲看着她,目露心疼:“你心仪王爷多年,如今如愿以偿,为什么又不开心呢?”
沈佩仪迟疑回答:“娘……我若是做了离经叛道的事,您会怪我吗?”
母亲愣了瞬,而后爱怜的摸着她的脸颊。
“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娘不会怪你,娘只希望你平安康健,岁岁无忧。”
听到这话,沈佩仪不觉红了眼。
为了母亲,为了能让她好好活着,自己决不能输。
待母亲走后,沈佩仪换上一身戎装,去了后院。
一顶艳丽华贵的花轿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她上前掀开轿帘,看到里头穿着她的婚服,被下了软筋散的沈容嫣。
才不过一月,沈容嫣就瘦的只剩骨头,原本娇俏的脸苍白灰败,只是那双眼睛仍旧浸满了刻骨的嫉恨。
因为被灌了哑药,她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
沈佩仪没理会沈容嫣恨不得活剐自己的眼神,把盖头给她盖上。
她唤来莲心:“太子可还在宫里?”
莲心点点头:“太子昨日进宫侍疾,未出过宫。”
听到这话,沈佩仪才放下心。
皇上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而她要做的就是封锁宫门,不让萧宁琛有进宫的机会。
再三吩咐莲心要让沈容嫣和萧宁琛顺利拜堂后,沈佩仪才踏着晨光,策马奔向皇宫。
……
天色缓缓照上枝头,满城遍布红绸。
王府娶亲,街上比以往都要热闹。
在震天的喜乐中,萧宁琛将新娘子从将军府里接了出来。
他骑着马,周遭都是恭维和祝贺。
可他始终觉得心头萦绕着丝说不出的不安和惶恐。
很快,花轿到了王爷府。
萧宁琛看到莲心把人从花轿里小心地扶了出来,不觉皱眉。
莲心解释:“小姐昨天不慎扭伤了脚,还请王爷莫怪。”
闻言,萧宁琛这才舒展眉头,放轻了声音。
“佩仪,等拜了堂你便好好歇息。”
没有回应,他也只当新娘子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