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股脑的话又全部烟消云散。
萧宁琛见沈佩仪迟迟开不了口,便安慰道。
“进屋吧,我让人备了你喜欢的菜,吃完再慢慢说。”
随着他进了前厅,桌上摆着的都是她从前最爱吃的。
他细心地为她斟了茶,给她夹菜,动作温柔得仿佛回到了从前。
像是阿兄对待妹妹,又像是对待心爱之人一般。
他夹了一块鱼片到沈佩仪碗里:“以前你总说,御膳房的鱼都没有这个鲜。”
“还记得小时候总追着我跑,非要抢我买糖人给你。”
沈佩仪低头吃着,鱼肉鲜嫩,心里却带着几分酸涩。
萧宁琛时不时说着她从前的趣事。
说她偷摘御花园的花,被父亲责罚抄书,她却说宁愿练一天剑。
说她被阿兄骂哭了,就跑来王府哭,他塞给沈佩仪一块糖就好了。
说她拿着剑在大街上教训流氓的样子……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怀念。
那些被恨意掩盖的记忆一次次浮现出来,仿佛他们之间的隔阂从未存在。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他们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岁月。
但是,沈佩仪心里清楚,有些事终究回不去了。
用完膳她准备离开时,萧宁琛叫住了她。
“佩仪”萧宁琛目光灼灼地看着沈佩仪,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如果可以,你还愿意的我成亲吗?”
沈佩仪顿时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萧宁琛又补充道:“或者你……还能接受我吗?”
第19章
沈佩仪虽然心中像是堵了一团棉絮,但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期待。
她明白自己必须狠下心来,有些话说清楚就能断干净。
她淡淡开口:“王爷,你刚刚说的那些回忆的确很美好,但是那也只是曾经,如今你我身份已变。”
“我们还是像刚刚那般相敬如宾是最好。”
瞬时,萧宁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那簇刚燃起的火苗瞬间黯淡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苦涩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刀鞘上镶嵌着温润的玉石。
“佩仪,这个给你。”
沈佩仪认得这把刀,她从前经常缠着他要过。
萧宁琛看着小刀,眼睛瞬时红了。
“这是父皇给我的及笄礼,我以前舍不得给你。”
他摩挲着刀鞘,声音低沉,“但我错过了你五年,这把小刀就当做我给你战胜归来的贺礼。”
闻言,沈佩仪连忙推辞:“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却固执地将小刀塞进她手里:“若你不收,我就如你一样,天天去将军府缠着你。”
她终究没有再拒绝,握着小刀心中百感交集。
自那以后,他没有再找沈佩仪。
萧宁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他开始频繁出入宫中,协助萧玄安处理朝政。
即使他们在宫中偶遇,他也只是微微点头或是相视一笑。
万难得冬日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春分时节。
朝堂上,萧玄安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
“诸位,北境使团不日将至,特来参加我朝春闱盛典。”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然而,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两国战端,谁愿意去迎接使团,确保其一路平安抵达京城?”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百官们或是假装低头盯着自己的官靴,或是假装整理袖口,更有甚者,竟开始与身旁之人交换眼神,却无一人敢站出来。
萧玄安的目光看向了沈佩仪,她知道若此次无人应答,他将陷入两难。
沈佩仪深吸一口气,她上前一步,正准备说的时候。
身后萧宁琛的声音响彻大殿:“皇兄,我愿意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