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荣虚弱的有些走不动,腹部还是会痛,下身也在流血,但好歹输过液了,要比以往流产时好受一点。他被送回来后,也生不出力气再收拾一下床铺,就滚了进去,拥着被子沉沉睡了起来。
他睡的太过昏沉,下身的血好像流的多了,垫的东西吸附不住,都沾湿了裤子,他有些不舒服,但又没有力气来清理,一会儿觉得腹部痛,一会儿觉得头痛,浑身也是一阵冷一阵热,偶尔他好像还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一样。
简直像处在梦魇里,难以脱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用着并不温柔的语气,还有冰凉的手掌往他的脸颊上拍,他拼命想醒过来,眼皮却沉重的无法掀开,但喉咙又渴,本能的渴望喝水。有什么东西抵在他的唇边,他听到那人让他喝水,他张了张嘴巴,却好像忘记了吞咽,水都漫到了他的脖子处。付荣还想喝水,浑身却软绵绵的动不了,又叫唤了几声后,突然有东西贴到他的嘴唇上,慢慢的顶开他的唇瓣,接着温热的水就流了进来。
是水。
付荣饥渴的小口小口吞咽着,水的分量不多,他渴的太厉害,又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那东西似乎僵硬了一下,却并没有抽离,而付荣也成功的舔到了一些水液。
喝了好几口水,他终于满足了下来,意识又陷入了昏昏沉沉中。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的沉重感终于消失了,只是还觉得有些无力,付荣眨了眨眼睛,从窗口投射进来的亮光让他意识到已经是白天了,他正想爬起来,一个声音急切的响了起来,“荣哥,你别动,躺着躺着,想做什么我帮你。”
付荣听到声音,慢慢的转过头,便看到了小斌的脸,他呆了呆,喃喃道:“是你……”昨天晚上的记忆接踵而来,虽然不太清醒,但他依然记得有人在照顾自己,原来这个人是小斌。
原来还有人愿意照顾他。
小斌露出笑容来,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我,荣哥,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做。”
付荣顿了顿,也露出个浅笑来,“我要去上厕所。”
少年脸色一红,羞涩道:“我、我扶你过去。”
短短几步路,付荣走的有些艰难,第一是因为流产的缘故,第二大概是因为没有进食的缘故。他一半身体被小斌撑着,另一只手扶着墙壁,好不容易到了浴室里,连忙道:“我自己来吧,你、你先出去。”
少年胡乱的点点头,真的站到了外面,付荣慢慢的解着自己的裤子,他察觉到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都被换过了,现在这一身干干净净的,把裤子往下脱,内裤上也好好的垫着女性用的卫生巾,上面的血已经少了许多,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上了厕所,他坐在床边,小斌已经跑到外面去了,不多时端了餐盘回来,上面居然摆着一碗汤,付荣探头看了看,看到是鸡汤时,不免有些惊讶,“哪里来的鸡汤?”
小斌道:“厨房给你分配的,说是小月子餐。”
“怎么可能……”付荣不是没有流过产,但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包括生孩子的时候都一样,最多能在菜里放上两块肉,鸡汤这种东西,他都忘记他有多少年没有喝过了。
小斌倒是不懂,只是道:“确实是的,我去给你取餐的时候,他们给我的。荣哥,先别管了,汤还是热的,你快点喝,你之前发烧了,现在退烧了肯定饿了,多吃一点好补充体力。”
付荣确实饿了,他端起碗,慢慢的享用那碗香喷喷的鸡汤,里面居然还有好几块鸡肉,他要分给小斌吃,少年连忙摇头,“我早就吃饱了,不饿,而且我怎么能抢你的食物吃,你才刚刚……”他皱了皱眉,突然有些尴尬,干脆闭上了嘴巴。
付荣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老实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他对这次流产的事并没有感到痛苦,虽然不可避免的有些难受。但他其实不想生孩子,无论是生出怎样的孩子,在这个众生皆苦的时代,活着就是一种折磨和痛苦,与其感受,不如趁着什么都还不是的时候,彻底的结束。
吃完饭,小斌要来收拾碗筷,付荣连忙阻止他的动作,“我来。”小斌抢了过去,“你现在得休息,不能碰冷水。而且我是被批准来照顾你的,我得负责。”
付荣就不再阻拦了,一连三天,小斌都来照顾他,说是照顾,也就是给他送送饭之类的,让付荣惊奇的是这三天的饭菜异常丰盛,每一餐都有一碗浓浓的鸡汤。不知道是不是鸡汤起了效用,他恢复的很快,到了第三天,虽然身体还有些虚,但是行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上面再给他放了十天的假期,让他不用服务士兵,但也不准他乱走,每天只能待在房间里,偶尔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付荣倒是很喜欢,在这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