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溪儿的孩子无事,我定不会亲自来接你。”
“这一次就当给你的教训,子嗣事关重大,你不得再胡闹了。”
楚姝缓缓勾起嘴角,只觉可笑。
原来是林溪的孩子无事,他才来接她回去。
“如此说来,我还得多谢你们了。”
楚姝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径自上了马车。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在国公府门口,叶远辞叫住了她。
“此事让溪儿受了委屈,我已用这些年的功勋为她换来一个侧妃之位。”
“三日后会举办册封礼,父亲亦会赶回,届时你勿要再生事。”
听闻国公会回来,楚姝抬了抬眉。
三日后,正是她飞升之际。
不知国公是因为得知林溪有孕一事回来,还是因她飞鸽传信而回。
但不管真相是何,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了。
楚姝没理会叶远辞所言,径直越过他,回了碧云轩。
接连几日,府中众人都在为林溪准备册封礼,无人再来寻楚姝。
直到册封礼当天,叶远辞派了小厮来请她。
“世子妃,世子爷请您去前厅一起沾沾喜气。”
喜气?
今日,的确是她的大喜日子。
楚姝没拒绝,还从衣箱中翻出了一身月白色素衣。
这是六年前她和叶辞远初相逢时穿的衣裳。
如今即将离去,她穿着这身旧衣,也算有始有终。
楚姝去了前院,还未落座,就见林溪一脸不高兴地质问她。
“前些日子,姐姐害我差点小产,未曾道歉。这大喜日子,姐姐又穿得如此素寡,是否有些过分?”
叶远辞闻讯走来,眉头立即蹙紧。
“穿成这样,你是要做怨妇吗?”
楚姝没料到这个男人已经全然忘记了这身衣裳。
也是,连人都不在乎了,又怎会在意一身旧衣呢?
楚姝扯了扯嘴角:“穿都穿了,要不我走?”
当着众宾客的面,她的态度让叶远辞很是不满。
“你做错了事,今日给溪儿敬杯茶,以茶抵过。”
叶远辞的安排,让楚姝哂笑一声。
她堂堂飞升成仙的龙女,要给一个凡人敬茶,也不知道林溪能不能承受住?
楚姝理了理衣摆,直言不讳:“我敬的茶,她喝不起。”
说完,她也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转身离开了这喧闹之地。
国公夫人见此,猛拍桌面:“真是目无尊长,等老爷回来,定要休了她!”
叶远辞却没有应声,只远远看着楚姝离开的背影,心底莫名有些发闷。
五年时间,这个女人好像变了很多。
正在这时,府门口传来喧嚣声。
一道身穿青衫素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礼佛归来的国公。
昔日金戈铁马的英勇男人,如今手持紫檀念珠,木簪束发,眼神中藏着阅尽世事的从容与威严。
他所过之处,皆有宾客起身行礼。
叶远辞也连忙带着林溪前去迎接:“父亲!”
国公扫视一圈,语气中带着威压。
“今日家中因何举办宴会?”
叶远辞连忙将林溪带到国公跟前:“儿子的侧妃林溪怀有身孕,今日特意行册封礼。”
闻言,国公瞳孔猛然收缩。
“混账东西!当初你要娶楚姝,并立誓此生只娶她一人,怎可背弃誓言!”
叶远辞不懂国公为何如此大的反应,讪讪接了一句。
“我朝男子人人皆可三妻四妾,为何就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