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字迹,你还不承认吗?”
“要我把那个道士压到你面前,你们对峙一番?”
叶远辞的质问如重锤般砸在林溪的心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想将楚姝赶出去。”
“你也不喜欢楚姝,她还占着世子妃的位置,甚至让我为妾。”
“我不甘心!”
叶远辞沉默半响,眼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平静。
“罢了,此事也有我的原因,我暂且不怪你。”
“但我问你一句,你可曾还有别的事情瞒我?”
林溪眼神闪烁:“没有,真的没有了。”
说完,再次扑进叶远辞的怀里,发出呜咽声。
此时,却忽然来了一个丫鬟,“扑通”一身跪在地上。
“夫人突发恶疾,卧床不起。”
闻言,叶远辞浑身一震,声音颤抖。
“母亲身体素来康健,怎会突然病倒?”
说着,就往荣福苑赶去。
在看到国公夫人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母亲的脸失去了往日的红润与光泽,眼角的皱纹也多了许多,整个脸已是青灰色。
他缓缓坐在床沿,看向一旁的国公,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母亲为何会病得如此严重?”
国公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不堪。
“当初你母亲忽染恶疾,病入膏肓,是我求保家仙救你母亲。”
“你母亲才多活了这些年,如今楚姝已走,你母亲的病也就……”
叶远辞眼底布满红血丝:“可病不是已经治好了?”
国公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落满的枯叶。
“病是因保家仙而好,背叛了楚姝,这些自然也收走了。”
“还有我们国公府的一切,都会毁了,这就是报应。”
闻言,叶远辞喉头哽咽,悔意一下子袭满全身。
国公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昨日我与你说,楚姝已替叶家当了九十九次灾,还剩下最后一灾。”
“百灾未完,那楚姝就一定还会回来。”
叶远辞经国公提醒,脑海中浮现了一件事,犹豫着说了出来。
“这最后一灾,楚姝应是已经挡了。”
“溪儿女扮男装入军营一事,是楚姝在圣上面前以言语化解,我们才能安然无事。”
话落,国公眼里的光亮暗淡了下去。
“如今百灾已挡,叶家毁也。”
叶远辞强忍心中的钝痛,语气急切。
“我愿重设堂口,以香火供之,迎楚姝回来。”
国公点了点头,为今之计,只有认错求保家仙重临叶家。
第二日一早,叶远辞就派人重新设下堂口,备好神龛和牌位。
牌位由叶远辞亲自所刻,他将刻有“龙仙之位”的牌位摆放好。
案上的青铜香炉早已擦拭干净,叶远辞捧着香,将香头凑近跳动的烛焰。
可一离开烛火,香头的火星便骤然熄灭。
叶远辞反复尝试,换了火折子,又换了香烛。
香就是点不着。
叶远辞抬头看向牌位,喃喃道:“楚姝,你是恨我吗?”
话落,有青烟缕缕升腾。
叶远辞面色一喜,香终于点着了。
他将香插进香炉里,随后跪在蒲团上,俯身磕头。
香却在此刻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