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辞眼神瞬间变得茫然，随即被浓重的愧疚与慌乱取代。
他用力回想，指尖死死攥着拳头，额角缓缓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他却始终抓不住那模糊的记忆碎片，最终只化作一声干涩的迟疑。
“我……”
楚姝没有丝毫意外，缓缓后退一步。
“我们初见时，我穿的便是那件素色衣衫，其实你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也根本不爱我了，现在你只是想要寻回我，让叶家恢复如初罢了。”
“不要自欺欺人了。”
云珩看着他们二人，眼神最终落到叶远辞身上，带着浓重的厌恶。
叶远辞被赶出院子，脑海中不断地回响楚姝的话。
他初见楚姝时，就深深的被楚姝身上的气质吸引。
那时他伤重，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楚姝。
他见过无数名门贵女，却从未有人如她这般清冷，却不孤高。
那时他的心头莫名一悸，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而出。
从那以后，他便一直追着她跑。
最开始，楚姝是拒绝他的，是他死缠烂打才抱得美人归。
父亲最初亦是不同意，那时的他不懂，只以为父亲是嫌弃楚姝身份低微配不上国公府。
也是他违抗父亲的命令，受了家法，跪了祠堂，才让父亲松口。
成婚当日，他受命领兵出征，对她愧疚万分，信誓旦旦的向她许诺以后。
可等他去了边疆，却被边疆的风迷了眼，失了魂。
楚姝是他费劲心机，才娶回来的妻子。
他怎么就忘了呢？
叶远辞回头看向碧云轩的方向，喃喃道。
“我真的错了吗？”
第14章
第二日一早，叶远辞便去了碧云轩。
他看着楚姝，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我从林溪口中得知，救我的人不是她，你是如何救我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姝没想到他一大早是为了问这个。
“当初我试探的问你，你不是未曾信我？”
叶远辞低着头没有言语，楚姝接着说了起来。
“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出征前，我让你饮下的送行酒吗？”
叶远辞抬头看向楚姝：“是酒？”
楚姝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八年前。
“当初你要出征，我万般担心，生怕你死在战场上。”
“所以临行前，让你喝下了掺着我血的酒，暗自为我们立下了契约。”
“只要你受到任何致命的伤害都会转移到我的身上，而你不会有任何伤害。”
闻言，叶远辞眼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居然会是如此。
叶远辞的眉峰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探究与茫然。
“那你可会受伤？”
楚姝自嘲的笑了笑：“我虽是叶家保家仙，是龙仙，拥有不死之躯。”
“我会受伤但不会死，可还是会疼，还记得当初你有一剑穿心之伤。”
“我整整修养了几个月，才养好身体。”
叶远辞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无法回神。
他曾以为是自己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没人能近他身，所以从无大伤。
原来竟是楚姝在背后默默地替他背负这一切。
他回想自己这么多年，那么多次的机缘巧合下没有受伤。
他不敢相信，楚姝替他承受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