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萧府门,沈辞楹作为当家主母端坐在上座,神情淡漠地训诫她。
“女子为妾,便是这般下场。”
闻言,温眉鸢喜服之下的手默默攥紧,面上却不改往日的柔弱顺从。
“是,眉鸢知道了。”
而萧不疑默默立于温眉鸢身侧,几次薄唇煽动,想要开口,可终究没说些什么。
落日余晖将尽,夕阳没入渐晚的天色。
萧不疑和温眉鸢礼成。
他在去置办好的新院子前,看着沈辞楹都是感激。
“辞楹,多谢你成全我。”
“你放心,我此生只会有你和眉鸢两人。”
沈辞楹闻言,只淡漠道:“你快去吧,别让新娘等急了。”
“好。”
萧不疑一身红袍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红绡帐中。
沈辞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让所有丫鬟婆子都离开。
而后,她用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桶火油,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泼了一遍。
最后,她点燃了火把,扔到了院子中。
霎时间火光潋滟冲天!
不多时,慌乱的呼喊声四起,浓烟滚滚而来。
而一行黑衣人跪在了沈辞楹的面前。
“走吧。”
沈辞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夜已深,将军府内却喧嚣不断。
卧房内的萧不疑不明所以,一股莫名的心慌攀上心头。
他沉声问向屋外守夜的下人。
“出什么事了?”
下人忙回:“禀将军,是夫人的院子走水了,奴婢们正在救火。”
闻言,萧不疑呼吸瞬间凝滞,连忙焦急起身。
“眉鸢,是辞楹出事了,我去看看。”
说着,他抬步就要往外走,连外袍都来不及穿上。
温眉鸢却一把拉住他:“萧大哥,为何偏偏是今日,为何偏偏是姐姐的院子在此刻走水?”
萧不疑一怔,明白她的意思。
他面上犹豫道:“辞楹,不会骗人的。”
温眉鸢倏地红了眼睛,嗓音也端着哽咽。
“想来沈姐姐终究难容我嫁入萧府,既如此,这婚事便作罢吧,萧大哥莫要因我责怪姐姐。”
萧不疑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耐,却仍安慰她。
“辞楹若当真不愿,又怎会亲自为你操持婚事?又岂会耗费心力为你置备嫁衣,打点婚宴?你多心了。”
温眉鸢缓缓抬起挂泪的小脸,鼻尖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眉鸢知道萧大哥你心中唯有姐姐,可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盼望今日已经盼了许久。”
“萧大哥,你别走好不好?正是洞房花烛之时,我真的不愿独守空房。”
“更何况还有府中的下人呢,不都早已在救火了吗,想来并无大碍,姐姐定会平安无事的。”
萧不疑闻言,紧绷着下颌,面上几番挣扎,最终还是选择留下。
而另外一边,沈辞楹早已带着自己的新身份文书被君景珩安排的暗卫带走了。
离开时,她最后深深回望了一眼眼前这个自己生活了七年的院子。
缘起缘灭,从今以后自己和萧不疑之间再无瓜葛。
临走时,暗卫还特意留下了一具身形和样貌都和沈辞楹极为相似的尸体在她房中。
翌日一早。
萧不疑已经顾不及回味昨夜的旖旎,便趁着温眉鸢还未醒,立刻去了沈辞楹的院子。
他快步走进沈辞楹的院子,入目是一片焦黑。
越是走近,他心底的那股慌张愈演愈烈。